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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他问丛飞。
“然后丛飞就出生。”丛飞回答。
陈似青笑。
他歪了歪头看着丛飞,从他讲述和陈元洲曾提到过的信息中,他得出了一个猜测。
只是这么一想,然后他便在丛飞口中听到这个猜测的证实。
“我妈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还问,另一个口琴在哪。”丛飞看着陈似青,勾了下嘴角,“没想到在你这里。”
前因后果贯通起来,故事背景就很简单了。阮蘩和丛飞母亲应当是读书时就要好的朋友,阮蘩结婚早一些,丛飞的母亲有了他那年,阮蘩怀上陈似青,他母亲便将其中一把口琴送给了阮蘩。而那家名为“扶风”的山庄,亦有很大可能是丛飞外公的资产,所以陈似青父母从前常光顾。
或许他们两个人在更小时还见过面,也有机会成为从小就认识的伙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缘线在陈似青拥有完整记忆前就断开。
“你过来。”陈似青说。
丛飞“嗯?”了一声,但还是照他说的那样,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怎么了?”
陈似青仔仔细细地去瞧丛飞的脸,瞧得满意了,倾侧身体,忽然伸手抱住了丛飞。
“或许我该请阿姨吃饭,谢谢她送我的口琴。”陈似青说。
丛飞下意识地拿一只手回抱住他,低头看,见到陈似青毛茸茸的头发。
这个拥抱真的很纯粹,陈似青搂住丛飞的脖子,将脸靠到了他的颈侧,力气轻轻的,说话时声音闷闷的,身体柔软得像蒲苇,也很温暖,让人想要一再紧握。
丛飞笑笑,却有些沉默,抚着他薄薄的脊背,半晌开口:“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她已经三年没回过新南了。”
过了会儿又说:“她要是知道我给别人当小三,可能会更长时间不回来。”
陈似青抬起头看他,撞见他正注视自己的平而直的目光。
丛飞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他盯着陈似青,自顾自地解答:“可是又没什么办法。”
不知道为何,陈似青这么看着丛飞,只觉得对方嘴角平平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露出一点表情,有些微微的笑意,眼睛挑了挑,像一种不加掩饰的打趣。
丛飞见到,便更加不高兴,抬手去捏他脸颊,结果见到陈似青双眼亮亮地望着他。
他只好劝解自己,至少小三也有触摸的权力不是吗。
但人哪,总是贪心。起初只是渴望触碰,得到触碰以后,欲望如同倍增的阴影罩住心房,得寸进尺永无止绝,明明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全世界,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个人,也总想要关系更亲密、拥抱更私有、对方从里到外只属于自己。
丛飞想到另一些事情。男人的嫉妒变成沉默的火山,火山里装的却不是岩浆,而是陈醋和硫酸的混合体,伪装成心脏的形状吊在胸腔动荡。
刚劝解完自己,独占欲却迅速又占领高地。丛飞低下头,轻声要求陈似青:“不许他摸你。”
陈似青眨眨眼,丛飞又摸他的嘴唇,看着那抹殷红色,冷酷地说:“也不准亲。”
陈似青在他的桎梏下说:“这么多要求啊。”
丛飞说是,眸色深了深,脸上表情没动,但说出来的话很惨败的:“可能你不知道,我认识的小三都这样做。”
他的语气冷漠,还有几分别的味道,像什么东西被打折了腰,陈似青在其中品尝到一味自己也并不中意的苦涩。
他其实没有想要安慰,只是有些心软,伸手摸了摸丛飞的头发。
丛飞烫卷的头发现在是很自然的弧度,略微有一点长,不特意做造型,令额发垂在眉眼之间,这样去看人时,就比平时显得要更加慵懒,更加令人“我见犹怜”。
一眨眼,丛飞就敛住面孔之中倾漏的情绪,他捉住陈似青的手腕,拿下来,在他手侧吻了一口,见陈似青没什么反应,他钳住陈似青的手收紧了力度,吻印上他的嘴唇。
浅浅的啄吻,又连绵不绝,不肯放松。他拿鼻尖抵着陈似青鼻尖,将他按在沙发靠背上,难以忍耐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催促:“什么时候分手啊。”
“总觉得我坏,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这么喜欢。”
丛飞连代表某人的那个“他”字都不愿意提,吻着陈似青说。
“囝囝。真的要一直这样跟我偷情吗?”
陈似青被吻得呼吸急促起来,大脑晕乎乎的。他双手搭在丛飞肩上,眯着眼睛,感受到丛飞的手穿进他衣物的下摆,带着爱不释手的力度摩挲。
窗外,余霞成绮,光影反射进客厅,在陈似青余光之中晨昏难辨地繁丽着。
“说什么傻话。”
手指一抬,陈似青就碰到丛飞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庞,瘦削的指尖顺着夕阳在他脸上投射的光影边缘游动,最后停在他下巴尖,轻轻一刮,他目光钉在对方湿润的嘴唇上。
“早就分手了。”陈似青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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