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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血腥的地牢里,唯有壁上的火把照亮一隅,地上暗影斑驳,不时跳动,仿佛食人野兽,又兼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妖风,呼啦叫嚣,十分可怖。
“可是招了?”宛如昆山玉碎的少年人嗓音倏然响起,锋锐而冷硬,很是无情。
“啊……”还没人回答,一声凄厉惨叫从地牢深处传出来,那惨叫带着撕裂骨肉般的痛,光是听着都能叫人胆寒。
斜长的身影投落到地上,随点光曳动,影影绰绰,面容俊美昳丽的少年就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他一手搁背后,一手搁腰腹,宽袖微动,身姿清贵威仪。
壁上火把噗嗤一声,光影落到他脸上,带出明明灭灭的深沉。
息扶黎不疾不徐得往里走,他走过挂满刑具的漆黑甬道,最后在尽头一十字形的木桩前驻足。
琥珀色的凤眸冷冷清清,幽深漠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和俯视蝼蚁的蔑视。
“世子饶命,世子饶了老奴。”被绑在木桩上的奶娘怙妈喘着粗气求饶。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老树皮一样的肌肤上血迹斑斑,她甚至连视野都是模糊的,只能依稀晓得面前站着的人,一念之间就能定论她的生死。
息扶黎面无表情,他看了怙妈一会,才口吻无波的说:“你当知道本世子想听什么,说或者不说,本世子亦不勉强,只要你能承担激怒本世子的后果。”
怙妈喉头涩疼地吞了口唾沫,慢吞吞的说:“世子明鉴,老奴真没有要害姑娘的心思,老奴身为姑娘的奶娘,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照料姑娘,不敢有半分的疏忽……”
息扶黎冷笑一声,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只见他眸光微闪,冷肃着脸的青年奉上尽是倒刺的长鞭。
息扶黎二话不说,扬手一抽——
“嗤啦”厉响,长鞭精准地抽在老妪最是疼痛的嫩肉上,细若牛毫的倒刺被浸了盐水,刺进人肉里,能生生刮下来一层皮。
偏生还根本不会出血,就能让人痛得几欲昏死。
“啊啊!”怙妈恨不能咬断自个舌头,她仰头惨叫连连,不断哀求道:“世子息怒,老奴是真不知道世子想听什么……”
息扶黎冷哼,他把玩着长鞭把手,蜿蜒的长鞭垂到地上,蜿蜒盘起,像是嘶嘶吐信的毒蛇。
“你该跟酥酥叩头谢恩,不然本世子早把你活剐剁了喂狗。”少年瑰色的薄唇轻启,吐出如冰字眼。
怙妈痛的□□起来,一副顷刻就会毙命的模样。
少年修长的食指点在长鞭倒刺上,他垂眸淡淡的问:“酥酥的亲生父母在何处?”
这话一落,怙妈瞬时睁大了眼睛,她脸上飞快闪过慌张,跟着又很快镇定下来。
“老奴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怙妈低着头,依旧嘴硬,“世子,姑娘要是找不到老奴,会哭的,她晚上也会做噩梦。”
闻言,少年凤眸一眯,危险的怒极反笑。
他将长鞭丢给伏虎,拍了拍手:“本世子的耐心有限,你若是想要挑衅,本世子不介意先拿姜府的云娘开刀。”
听闻这话,怙妈终于慌了:“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老奴计较,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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