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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上,衣服完好整洁,胸前平整得连褶皱都没有一片。
自己还端端正正地保持着打坐入定的姿势,然而后背却已被汗湿,身上也仿佛还残留着疼痛的余韵。
他垂下眼,眸光晦暗不明。
他成名数年,自认为已见多了大风大浪,却还从未有过方才那般诡异的经历。
他放出神识,绕着整座涿光山飞快地搜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可疑迹象。
又检查了一遍自身,除了略显燥热以外,也没有其他异常。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不是旁人刻意陷害,那他就是自己做了那么一个梦?
且不说以他如今的修为,入定之后便不该有梦;就算是真的做梦,也不该做出一个那般荒谬离奇的梦。
梦中一切,全是他此生从未接触过的、匪夷所思的画面。
自己不仅受辱,甚至还受的是来自师妹的辱!
白日里他斥责过师妹的话、教训过师妹的手段,全从师妹嘴里手里过了一遍,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远超教育范畴,纯粹变成了不堪入目的折辱!
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梦呢?
就算做梦,也该是梦到师妹乖乖听话才对,怎么可能像梦里一样,明知她有意侮辱,却还屈服于她的淫威?他绝无可能逆来顺受,接受他人用那般下作的方式对待他!
云鹤澜唇角紧绷,膝上双拳缓缓攥紧。
他心情沉重地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他在不经意间受了邪魔外道的侵蚀?又或者是有修为远超于他的人出现,故意设套作弄?
然而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除了师妹,他现在已经很少能碰到自己想不明白的事。
……今夜这桩,应该也算是与她有关。
云鹤澜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既然只是梦而非现实,那就不必紧张。
务必保持冷静,平心静气,修身养性,不能被此类外物扰乱心绪。若真有幕后之人,定不能叫其得逞。
随后他起身下榻,飞身离开了观涧庐,来到了流月小筑。
——他今夜被此怪梦困扰,那师妹呢,师妹会不会也受了影响?
师妹设的禁制挡不住他,他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她寝居的门。
和之前不一样,现在的她并未入定,而是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呼吸匀长,看着像是睡熟了。
原本该盖在身上的薄毯被她踢到了角落,她四肢摊平,一件长长的丝罗寝袍堆卷到了腿根,露出一双光洁的长腿。
云鹤澜呼吸骤停一瞬,移开视线,一道金光闪过,薄毯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重新看向师妹。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相这么差。
虽然修士有灵力护体,不必担心睡觉着凉,但以她这睡相,不盖点东西实在容易出事。
还好来的是他,而不是其他居心叵测的人。
云鹤澜俯下身,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歪倒的脑袋摆正。然后伸出指尖,虚按在了她的眉心。
丝缕金光没入眉间,在她体内流转一圈,又重归他的指尖,消弭无踪。
确实只是单纯睡着了而已,并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鹤澜直起身子,垂眼看着沉睡的少女。
若只看面庞,不看睡姿,她看上去是那么恬静乖巧,和白日里桀骜不驯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又控制不住地联想到方才的梦,梦中那个师妹简直更是个低俗下流的恶徒,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平时总担心她走上歧途,所以才会梦到她变成了那样的人?
正出神间,床上的少女忽然翻了个身。
她从平躺变成了侧卧,一条腿伸出了薄毯,半只小腿悬挂在床外,圆润的趾尖蹭过他的膝盖,惊得他当即后退一步。
他盯着她的赤足,脑海中蓦地跳出一个疑问。
——在梦里,她抬脚踩他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穿鞋?
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
随即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瞬间寒意入骨,遽然转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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