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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忙了几天,林清也没有要来的意思。季眠忙的脚不沾地,倒也没空出来的心思来想她,季眠还在想办法怎么给魔教这些人使离间计,雨槐就派人过来给人捎信。
“阿桁醒了?”
“是的,您要去看看她吗?”
身边这个翎侍守着她,看上去是想跟着她一块去,季眠没同意。
“你就留在这里,阿桁刚醒过来,恐怕身子还不大好,不好受刺激,就我一个人去就好。”
那小翎侍唯唯诺诺不敢回声,怕是领了雨槐的吩咐,不敢不跟着走。
“罢了,你在门口守着不进来就好。”
那日季之桁服下的是一种蛊毒,虽然中蛊不深,但要强行去除也会损害了身体,于是季之桁此时的身体全靠名贵药材养着,幸亏魔教不太缺银两,否则也是该肉疼一阵了。
季之桁这段时间都住在季眠的寝殿里,经过修缮,季眠这简陋的小院子也还算看的过去,而她每日都在书房里面忙公事,就近就在那里睡下了。
这小屋里全是药材气,一走进去,整个人简直都要被泡在药罐子里似的。屋里没人,只有季之桁一个人在床上坐着,她手里攥着被子,轻轻拉扯起来,遮在鼻尖,模样怪异,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阿桁。”
季之桁没料到有人来,手上一抖,整个身体陡然跟着颤了颤,显然是被吓着了。
“怎么了?我吓着你了?”
“是你……”
季眠见她有话要说,就在床边坐下。
季之桁:“崔黎呢?”
季之桁的声音虽冷,话语中却含着一丝期盼。也是,崔黎对她而言,确确实实是救命恩人,这些年这人的虚伪也藏的很好,季之桁对她有所期待也是正常。
“你现在想见她恐怕不太容易,她联合外部十宫发动反叛,现已经和魔教形成对峙局面了。”
“哦。”
“那你能不能在杀她之前,让我和她见上一面。”
季眠多少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要出口的话一下堵在喉间。
“我又不傻,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有……只是。”
上一回,季之桁一直到死都是向着崔黎的,甚至还为了崔黎,多次秘密刺杀季眠。
“倒是你……”
季之桁眼神不自在,总不自觉的飘忽。
“为什么要救我,一次两次就算了,我杀了你那么多回,阻挠你的计划,不让你养病,甚至还传信逼死了你的生母,难道你不恨我吗?”
“这些不是你想做的,况且,我也没被你弄死,不是吗?如今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你这个人真的很伪善,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什么。崔黎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才把那东西给我,让我自己做抉择。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也确实恨透了你。你杀了我的亲族,让我无可依傍,又凭借才能挤掉了我本应有的地位,我该恨你的,我本该恨透了你。”
季之桁紧攥着被子的一脚,说话时眼睛也快红透了,眼泪悬在眼眶中,将落不落,是最后的倔强。
而季眠,或许早就习惯了这个身份,她确实早将那些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习惯承受被害者的咒骂。她甚至在等待季之桁用那些恶毒的词句砸上来,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可我偏偏还很了解你。我曾经与你同吃同住,我想象不出一个心思歹毒的人会如何费劲心思的,给我做儿时喜爱的糕点,也想象不出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会如何用自己粗糙的绣工给我做香囊。我实在看不透你,季眠。
全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明白你这些年过的有多苦。你凭什么也过的那么惨?”
季之桁的眼泪已经落下,情绪有些崩溃。她双手紧握成拳,好像在忍耐什么难言的苦痛。
“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受制在这个鬼地方,你到底为了谁啊?你能不能也为了自己想想。我看不下去,我忍受不了你那一副分明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却隐忍不发,一心都为了旁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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