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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顿时沉默了,他看着宫侑的眼睛,良久开口:“你说的对,梦只不过是放大了我们恶劣的一面。但是,这不代表正确。”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宫侑向后躺去,然后侧身单手撑着右脸问他,“你和我什么时候又在意过这个?再说,那只是梦!”
“梦里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控制,醒来以后我们还是要上学,要训练,要比赛。”宫侑让宫治别再继续这个问题了,他从宫治的床上坐起,准备回自己的上铺。
宫治看着他连贯的动作,眼神里的笃定无法忽视:“阿侑,你在逃避。”
宫侑闻言停下动作,转身重新坐在他的床上,脸凑到他的面前,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我逃避?阿治,你在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逃避过?我有必要为了不真实的事情逃避吗?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国小一年级尿床推卸给隔壁大叔,国小二年级梦见走丢了醒来一直抱住我哭,国小三年级喜欢猫咪想要在家里养,结果被妈妈拒绝了,因为那是邻居奶奶家的猫,不能私自抱回家,国小四年级……”宫治一件一件的数着,在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宫侑打断他,“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说你没有逃避过,可实际上呢?你只是忘记了。”宫治的眉眼平淡,表现的像是替双胞胎兄弟着想,“我只不过是将你忘记的那些事帮你记住而已。”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要在某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整我。”宫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有你这种双胞胎兄弟?”
宫治看自己的目的被宫侑拆穿也不羞恼,直接将他的脸推开,双手抱臂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没想到你今天的智商上线了,看来那个梦没有让你的脑子丢掉。”
宫侑闻言表示抗议:“萨姆,你要是想打架就直说。”
“不打,没劲。”宫治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宫侑眨了眨眼睛,再次凑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治,你今天真的有点不正常,那个梦……对你的影响就那么大?”
“我都说了,那只是梦。梦里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控制,而且,你平时最关心的不就是饭团和排球吗?”宫侑试图安慰他,并用自己的状况来举例,故作轻松地说道,“你看,我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毕竟现实里我没有那样的一个女朋友,你也没有和我分享过,我也没有和你分享过,我们的世界只有排球,女生什么的都很麻烦,学校、班级也没有那样的一个人。”
“我知道。”宫治看着宫侑的表情,微扯唇角。
宫侑顿时放心了,也准备重回自己的床铺。
他踩着爬梯向上爬去,背对着宫治嘟囔:“反正就是个梦而已,梦里面的事情做不得准,虽然开始时很生气,但又想想我们双胞胎,从小到大共享过那么多东西,如今不过是又多了一样共享的东西,没必要因为不存在的东西影响感情。”
“阿侑,你是不是在想‘只要现实里不发生就行’?”宫治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宫侑的后背僵硬了片刻,又很快恢复自然,转身对他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难不成阿治你以后想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和我分享?”
“我没那么说,只是根据你的话提取你的想法而已。”宫治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拍了拍衣服,也抬腿重新躺回床上,“不说了,睡吧。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再不睡晨训的时候,会精力不足。”
宫侑却有点睡不着,已经返回上铺的他,正坐在床中心想着宫治刚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宫治话里有话。
于是,他越过护栏,再度弯腰头朝下看向对方:“治,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宫治翻了个身,面朝墙,不去看他。
这在宫侑的眼里根本不像是没有意思,他扶住护栏,脚踩在梯子上,直接向下跳去,坐在床尾,伸手抓住宫治的肩膀让他起来:“你给我说清楚点,别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然而,宫治像是长在了床上一样,任由宫侑抓着他的肩膀,就是不起来,“而且,你也说了,那只是梦。”
“你别想骗我,绝对有什么事你没说。”宫侑此刻的直觉达到顶峰,不是他不信任宫治,而是平时的宫治有什么东西想要浑水摸鱼过去,就会做出类似的反应。
他开始回忆从醒来以后到刚才与宫治的对话以及对话过程中宫治的表情,想到最后,他可以达到99.99%的概率,宫治绝对有什么在隐瞒他。
于是,他再次摇晃宫治。
被他动作搞得有些心烦的宫治挥手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扯开,然后坐起来,目光灼灼地问他:“阿侑,你真的想要知道吗?即使知道后,你再也睡不着,白天也会想着它,训练的时候可能会失误。”
“阿治,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事情能那么严重?”宫侑以为宫治不想告诉他,就拿睡觉、打球的事来吓唬他。
然而,他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唬到的人。宫治越不想说,他就越要听。
宫治自然发现了他眼睛的变化,那是在面对一件事感兴趣的模样。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以将事情说出来了,但他还是重新提醒了一遍:“侑,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宫侑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挥手表示:“激将法对我不管用,阿治,你别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快点说出来,听完我就上去睡觉。我看一下,现在几点?”
说着,他拿起起手机,点开屏幕,只见上面显示四点三十五:“4:35,距离六点半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够我睡个回笼觉。”
宫治见状十分想要吐槽,说不会中激将法,这不明显的激将法吗?不过,既然他想听,那后果他自己承担。
于是,他调整了下坐姿,抿了抿唇开口道:“从厨房上来以后,我说过,在那个梦里面我主动了,你默许的。”
宫侑听着他的话,举手示意暂停:“等等,梦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刚才,我们解决了梦里面分享的问题,也说那都是梦里的行为,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算我们在梦里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年龄、相貌,可那不都是梦里的事吗?说不准是因为我们昨天晚上睡觉前看漫画玩游戏睡前想着,所以大脑根据我们的想法编造了一个,结果没想到梦里的场景变成那样,但那还是梦里的事……现实里,哪有那么漂亮的人?”
“侑,你在可惜吗?”宫治注意到他说话的节奏越到后面越快,俨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追赶着。
那种感觉,宫治能理解,从小到大,宫侑遇到不想去理解、觉得困惑的事时,都会如此。
他也一样,只是有些时候,比起侑抛之脑后,很快恢复状态不同,他更想搞清楚其中的逻辑。即使那样的行为,会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
所以,在看见宫侑的反应后,宫治看着他等待答案。
如同预料的结果,宫侑立刻否定:“没有!”
“真的没有?”宫治不相信。
“真的没有。”宫侑转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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