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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了。

他擦了擦毫无虚汗的额头，张望四下里都没有看到谢昱的身影，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便留了条字条后，回到百草峰上。

一回到百草峰，迎面就碰到百草峰的峰主，百草峰峰主身披翠绿道袍，是个和善的小老头，他打趣道：“去看你媳妇回来了啦。”

碰上这种打趣，柳絮每每都手足无措，对上小老头揶揄的眼神，他只能败下阵来，小幅度地点点头。

轻嗯了一声。

熟料，他这如蚊蝇的声音传到百草峰峰主那后，峰主却说道：“以后啊，还是少黏黏糊糊，免得你媳妇不喜，即便是枕边人，那也是要有分寸感，你们两个现下是修炼的大好时候，可不能为了情情爱爱荒废了修炼，比起旁的，自身修为越高才是好事。”

柳絮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能听出峰主话里头的真心，峰主是真的想告诫于他，该如何与谢昱相处。

虽说他现在和谢昱已然是道侣，他确实也不能一直缠着谢昱，何况，一想起剑尊那块冰山脸，柳絮就怂了，默默心下决定以后少去剑尊那里，免得被剑尊冻伤。

因此，他一连好几日都呆在百草峰上，未曾去往剑尊的住所。

这日夜里，柳絮刚从清虚道人那里炼丹回来，他吹灭灯笼正要歇息的时候，窗户“哐当”一声，一抹漆黑的人影跃了进来。

身形高大，突然翻跃进来一个人，吓得他心一跳，差点没停止。

月光打在那人半边脸上，柳絮借着月光细细看了一眼，从那犀利的轮廓和冰冷的丹凤眼瞧出是谢昱的脸。

提起的心松弛下来，他上前两步，白了谢昱一眼，“夜里不睡，专门过来吓唬我。”

“……”

谢昱冷冷地盯着他。

柳絮瞅过去，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这些日子为何没有去我那？”剩下的话，谢昱闷在心里未说出口。

谢昱不问还好，一问柳絮又想起那日的尴尬事，脚趾扣地，他挠挠头，不敢与谢昱的眼神对视，撇过眼神看着一旁的茶几：“最近在清虚真人那炼丹，没闲暇的时候。”

柳絮背过身，朝床铺那边走过去，懒得搭理身后的谢昱，上来便是挑他的事，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但他也只是心里发发牢骚。

半躺在床上，一瞥眼看到谢昱还站在那，像块木头一样，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榻，“还不快过来。”

看着谢昱朝他这边缓慢走来，柳絮心底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逃过一劫的想法，约莫是谢昱的眼神太冷了。

让他想到了剑尊，人和人呆久了，也会传染到旁人身上的特性，那他怎么就没有传染上一点。

柳絮摸了摸自己的脸，后反应过来后，放下手，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没有任何的话语。

柳絮是不知道该和谢昱说什么，过去了好几日，突然的陌生感袭来，也许这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说他天生情感比较淡薄。

得到手便不会再珍惜的烂性格。

柳絮不明白，他缓缓背对着谢昱，想要静静思考一下。

当他从迷雾里想要捋清楚现在的情况，蓦然，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腰间一寸寸往下，搂住他，耳边谢昱低沉的声音传来。

“几日不见，阿絮同我生疏了不少。”

柳絮扭了扭，想要甩掉禁锢住他腰间的手，察觉一切都是徒劳后，他才缓慢道：“没有。”

“那是为何？”谢昱勾起柳絮脸庞的一缕青丝，柔顺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落，他冰冰凉凉的手指又摸向柳絮的心口，虚虚地搭放在那。

他笑容温和，眼里的笑意却未曾深入，内里冰冷无情，还藏有一丝怒火。

这一切柳絮都没有察觉到，他感受到胸口前谢昱的手冰冰凉凉的，他抬手抓住谢昱的手掌，温热的手心与冰冷的手背相触碰。

柳絮一把拉下谢昱的手，藏进被子里，他问：“你手也太冰了，你们冰灵根，全身都是冰凉凉的吗？”

往日里他同谢昱接触也不像今日这般犹如寒冰的冷，莫非是谢昱练功出现差错。

“……阿絮，”谢昱低声缱绻地喊了一声。

等柳絮发现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抱着枕头的头，眼尾泛红，他就不该问那一句话。

如今倒好，他还亲自检查到底是不是凉的，可他也没有想到，谢昱修炼出了差错，没一处是热乎的。

冻死他得了。

柳絮哭得很伤心，他睡着的时候，眼角下还残有泪痕。

谢昱衣衫不整躺在柳絮的旁边。

当他冰凉的手指与柳絮眼角残留的泪痕碰上，像是被眼泪残有的余温灼烧到，猛然缩回手。

他听到了柳絮的心声。

原本不打算如此轻易饶过柳絮。于他而言，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背叛。

若柳絮真有异心……

谢昱扯了扯被子，盖住柳絮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盯着柳絮的容颜，心底补上那句。

真有异心，他不妨就此了结他。

——也好过日后真心被作践。

可当柳絮抓住他的手，指尖温热透过肌肤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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