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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说我们留了一些葡萄酒打算送那独孤沐歌,但你也不能只送这个不是,外人更何况是皇家,一坛酒实在寒酸了些,虽说我个人偏向于礼轻情意重,那独孤沐歌应该也是的,只是场面功夫永远都得做,不过若说心思,相反我同独孤沐敏亲手酿的这酒才是最有心意的,“府里东西那么多,我让司云和初六挑两件送去便是了。”
没成想这话一出,我怀里这可心的人反倒是撇了撇嘴,道,“没诚意,”
……这话说的,我笑着,“公主莫要担心,家里虽比不上宫中富贵,但父皇一年总赏赐不少,加之封地进贡,奇珍异宝也是不在少数的,司云心细,这样吧,让她和胧纱去库里挑,定不会比那其他王公的贺礼差。”
嗯,直到现在,我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瞧了快两个时辰,还是不明白自己这句话到底哪里不妥了,唉,都说女儿心思猜不透,那我也是女子啊,我怎么也揣摩不了公主的意思呢,愁人,愁人。
“爷,爷?”
我想的太过投入,初六叫了我两次我才注意,“什么?”
“咱们出来干嘛呀,怎么不带上公主。”
看这家伙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大抵是好奇打我不再去翰林院后同我家亲爱的媳妇那是寸步不离的,更别说上街这种事,我一把搭住他肩膀,“想想给八公主的乔迁之礼,”
初六一拍手,一脸轻松道,“咳那还不简单,府里宝贝那么多……”
我用折扇轻轻敲了他一下,“还用你说,这么容易你家少爷我早想到了,这不是公主嫌弃我没诚意,她还说啊,我要想不到她就不理我了。”唉,本来还美好的生活,我真是错了……
“啊?”可爱的初六挠挠头,满脸犯难,“那,那怎么办呀?”
我径自走到街上各家的店铺和摊位前随意扫着,“我哪知道去,这么容易想到,我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么,你说府里那么多东西都不行,更别说街上的了,”就没一样入眼的,非我挑剔,只是我想,我府里那些珍宝比上不足,比起这街上贩售之物那是绰绰有余的,那些独孤沐敏尚且觉得我送去不合宜,我知她倒也不是想要多奢侈豪华,重点还是在这心意二字上,偏巧司云去了看乳娘,要不然带她出来兴许还能给点建议,现在这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唉,又唉一声,难办,难办。
“爷,您看,那不是,那个,表小姐么?”
我正踌躇之际,初六给我指了指前方有些距离的一家当铺前,不得不说这小子眼力劲向来奇好,我望过去就见到一个身影走了进去,仿佛是戴着面纱的,我问他,“你确定?”
“哎呀错不了,我这眼睛爷还不知道么,真奇怪,表小姐去当铺做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摇着折扇过去,这当铺招牌挂的挺高,我不由得用扇子挡脸抬头看去,裕隆当,这名字起的,但凡进去典当东西的人,又有谁富裕昌隆呢,呵,我摇摇头,正打算走进,没成想却迎面而来一女子。
对方面覆白纱,看见我时小小的惊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撞见我,她欠身同我行礼,“表,表哥。”
“表妹快起,”我示意她别这般客套,“表妹,你怎的在这出现。”
我感觉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当然她遮着脸,我也只是猜的,“无,无事。”
她前后一共同我说了两句,表哥,无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口吃了两次,我见状心里也是有几分估到,给初六递了个眼色,这小子自己会意直接退开然后趁表妹不注意进了当铺去,“表妹,许久不见了,瞧你气色欠些,可是不舒服?”
她听罢慌忙摆手,“无事,表哥,”
“成亲没多久,就不回家了,”我笑笑,“也不回来见见婶姨同我们么。”
那一瞬间我看她仿佛很难过的样子,细想这不过是玩笑话,怎的她反应如此大,“表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还是摇头,“表哥,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府里探望。”
“诶,”我叫住对方,从怀里掏出银票递过去,一共五百两,这原本是今天出来打算买贺礼的,不过我也没真诚心想买,就是先看看,“我今天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两,这些你先拿着,若是不够了派人来府里说一声,我着人给你送去。”她能来这当铺,情况如何就不必明说了,不应该啊,她夫家不差啊,也是官宦子弟,级别也是三品以上,怎么混成这幅模样,婶姨也从来没同我们提过。
她想推辞,初六就出来了,手里拿着物件,应是表妹方才当掉的东西,我看一眼,“这,这不是你出嫁时婶姨特地给你的家传耳坠和金簪么,表妹,怎么了,可是你夫婿……”
“没有,”表妹立刻打断了我,一副很极力否认的模样,但又马上同我道歉,“表哥,对不起,我无事,我真的该走了。”
我看她几乎是想跑,赶紧一把抓过那家传宝物硬塞给她,“拿上吧,记着,有事就差人来府里说,”
反正我不知道这姑娘是听没听见,她跑的太急了,真奇怪,就算府里拮据,也不必怕我吧,“初六,你觉不觉得,表妹很怕我的样子,我也没欺负过她啊,”
“表小姐反应,是奇怪了些,她从前也不这样啊,我问那朝奉了,她说表小姐慌慌张张的,一副很怕人的样子,还怕同人接触,递了东西过去问也不问拿上银子就走,而且,她是死当。”
“死当,”我陷入沉思,再随意瞟了一眼四周,哪里还有表妹的身影,“她是一个人来的?”
“是,不过爷您方才没注意,那边,就街头那,表小姐走到那的时候有个下人模样打扮的迎过去了,倒也不见她以前的丫鬟。”
“今天已经晚了,初六,你明日,去她夫家打探一趟,不可明去,务必弄清楚表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初六点点头,“爷放心,交给我,不过我是不是得鬼鬼祟祟着点……”
我又敲他一下,“说什么呢你,走,回家吃饭。”
入睡时分。
“驸马,你可是还在想表妹之事?”
“是有些疑惑,”我搂着独孤沐敏,“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从小性子就软。”
对方在我脖子上蹭蹭,“怎的之前没听驸马提过呢,”
我的思绪飘回了从前,给她解释道,“表妹比我小些,是在我同公主成亲大概一年前左右嫁去的,说起来,她家只是我家的远房亲戚,类似于二奶奶的三侄子的四姑娘家的小舅……”
“好了好了,”独孤沐敏笑着打断我,“一说这些不正经的起来你就没完没了的,别贫了,继续说吧。”
这可爱的模样,差点扰乱了本侯爷的心智把这些旁的都给抛诸脑后了去,我实在是忍不住,凑过去轻吻她甘香的唇瓣两下才继续说了起来,“当年她父亲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刚同我婶姨成亲不到一月,就是府里那个不爱说话,做的马蹄糕很好吃的那个婶姨,公主记得么,”怀里人轻微的点点头,我便接着道,“她父亲姓蓝,年轻人,血气方刚,一心想着报效朝廷,正好当时征兵攻打巨戎,他既是同我家有些亲戚便就去了,我爷爷和父亲瞧见他但觉他太过瘦弱便要拒绝,哪知这小子这么拧,愣是跟了部队几十里地,爷爷和爹看他这人一腔热血,便也就带着他去了,之后的故事并不难猜,他第一次上战场,就……”
听闻我叹气,独孤沐敏便撑起身子,先是捧住我的脸,紧接着翻了身,将我抱到她心口处,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我的肩安慰着我,“战场无情,驸马,你永远也别去。”
傻姑娘,我分明在同你道别人,你却满眼都是我,我嗯了一声,“这场仗,不过我爷爷和爹也……早在之前他们就了解到那小子家父母年迈只剩当时已有身孕的婶姨照顾,便修书让我奶奶和娘把婶姨一家接了过来,想着大家毕竟亲戚一场,能帮衬些也是好的,结果却没想到,三个人,谁也没有回来,我想若他们还在世许会心里有愧吧,娘亲说爹当时寄回的信里就提过,若早知他家情况,也不该同意让他上战场,而婶姨一家,很老实本分,两个老人家痛失爱子,没几年去了,而婶姨是个很老实的人,自觉寄人篱下什么要求便也都没有的,她便生了绮芙,不肯再嫁,只一心一意想把孩子带大,表妹的话,婶姨总觉得住我们家打扰了我们,平日里客气的紧,总怕表妹扰了我学习,我偷偷带表妹去玩回来表妹便要被婶姨责罚,所以我也不敢了,就这样母女俩一直深居简出,直到前一阵媒人上来说亲,说是她现在的夫家偶然在路上遇见,倾心表妹,特来求亲,奶奶和娘问婶姨意见,婶姨听说他家世清白,又是官家子弟,品行不错,便也同意了,成亲后表妹甚少回府里,说起来真的是很久了,虽然我同表妹联系少些,但我也是真心疼她,是我疏忽大意了,打她成亲起便没有过问,实在混账。”我同表妹生疏其实还有个原因,不难猜到,就是我这女儿身,奶奶对小时候的我小心的紧,生怕我哪天整出幺蛾子来,连我娘都没怎么和我多待过,更别说府里其他人,那我简直就是尔等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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