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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第1页）

太后说可惜了，不是可怜了。可惜，意味着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结局，但错过了。太后是不是已经隐约知道嘉妃的死不是病逝，而是另有隐情？她作为宫里最资深的人，对后宫的明争暗斗心知肚明。嘉妃的死，太后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不对劲。

太后还说了什么？

没了。但奴婢听说，太后今早派人去长春宫问过，问皇后今日可好。奴婢猜，太后是在关心娘娘的状况。毕竟昨夜封宫的事，太后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沈珞点了点头。太后是一堵墙，也是一把伞。如果太后对她的态度是支持的，那她在后宫的位置就稳。如果太后对她不满，那她就危险了。太后问皇后今日可好，是一个信号——她在关注，但还没有下结论。

告诉明玉，明日去慈宁宫请安时，本宫要亲自见太后。不是例行请安，是单独谒见。理由嘛……就说嘉妃薨逝，臣妾身为中宫，理应向太后禀报后宫整肃事宜

八月十七，辰时。

沈珞去了慈宁宫。这次她没有带明玉，只带了一个捧着礼盒的小宫女。礼盒里装的是两匹江南新到的云锦，是给太后的礼物，也是谒见的由头。

太后已经在正殿等着了。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团寿字纹褂，头上那顶赤金点翠冠换成了珍珠冠，整个人看起来比中秋宴那天沉静了许多。殿里没有别人，连掌事姑姑都退到了门外。

给太后请安。沈珞规规矩矩地福身。

起来吧。太后语气平淡，指了指侧面的椅子，坐。你今儿来，不只是送云锦吧？

沈珞坐下，开门见山，臣妾今日来，是想向太后禀报嘉妃一事。八月十三夜，嘉妃出宫，臣妾知情而未报。此事臣妾已在皇上面前领罪。但臣妾想向太后说明原委——当时正值中秋宴前夕，臣妾担心报上去后宴席取消，太后皇上扫兴，故压下此事，拟于宴后再查。不料嘉妃死于非命。臣妾失职，请太后责罚。

太后捻着佛珠，没有立刻说话。佛珠一颗一颗地从她指间滑过，出细微的声响。半晌，她才道：你以为哀家叫你来，是为了罚你？

沈珞垂眸：臣妾不敢揣测太后心意。

你是不敢，不是不想。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哀家叫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嘉妃，到底怎么死的？

沈珞心头一跳。太后直接问了。不是问她为什么没报，而是问嘉妃的死因。这说明太后已经不满足于表面的说法了。

回太后，刑部初步结论是自杀，但皇上命顺天府重查。臣妾所知有限，但可以提供几条线索供太后参考。沈珞没有隐瞒，把桂花糕、景梅庵、金简的包袱、春桃的死、仵作的死，一一说了出来。她说得很克制，不带个人判断，只陈述事实。

太后听完，佛珠停了。

也就是说，嘉妃很可能是被人毒死的？而凶手，就在宫里或者宫外的某个人？

是。但臣妾不敢妄断凶手是谁。一切有待刑部查证。

金简呢？

金简已被刑部拿问，供称账册已焚，但纯妃娘娘曾于八月十三见过他提着带血的包袱。如果包袱上确有血迹，则金简与春桃之死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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