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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第1页）

张府今早大门紧闭，没有人出入。但奴婢听说，昨夜张廷玉递了辞呈之后，刘统勋去了张府，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刘统勋出来时，脸色很沉。

刘统勋。又是他。张廷玉递辞呈，刘统勋连夜去拜访，待了两个时辰。这两个人之间在谈什么？是张廷玉在托刘统勋替他向乾隆求情？还是两人在商量如何应对金简被拿问的局面？

沈珞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清单上添了几行：

八月十六，卯时。明玉夜访景梅庵，慧明语焉不详，庵内有药味。寅时金简被刑部拿问。刘统勋夜访张府两时辰。局面加，三日之限或不必满。

她放下笔，对明玉道：你去景梅庵之后，顺道去一趟刑部附近，看看有没有人进出。金简被拿问，他的同党会不会有动作？比如销毁证据、转移账册、或者串供？另外，裕丰号的白某，今早有没有去工部当差？

明玉走后，沈珞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她现自己竟然有些饿——从昨日午后就没吃过东西。她让小宫女端了碗粥来，一边喝一边想。

金简被拿问，是乾隆的雷霆手段。但拿问不等于定罪。刑部审讯金简，需要从两个方面突破：一是账册，二是嘉妃的死。账册方面，金简手里的包袱是关键。如果那个包袱还在，里面的账目就能直接证明他贪污。但沈珞不确定那个包袱还在不在——嘉妃出逃前把包袱送回了金简府上，而金简被拿问时，府里有没有来得及销毁？

如果销毁了，就只剩下春桃掌握的原始证据。而春桃死了，验尸格目还在京兆衙门存档。那是最后的底牌。

至于嘉妃的死，金简有没有直接参与，还要看梁锡琏的查证结果。如果桂花糕上的砒霜能追溯到金简或他的同党，那金简就是主谋。如果不能，那金简只是贪污，不是杀人。

两件事性质完全不同。贪污是经济犯罪，杀人是命案。乾隆对两者的容忍度也不同。

娘娘。一个宫女在门外禀报，纯妃娘娘来了，说想见您。

沈珞放下粥碗：请进来。

纯妃进来时，手里捧着一卷纸，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她行过礼，才道：娘娘，臣妾昨夜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一件事——八月十三那天，臣妾去内务府取裱画的材料时，在走廊上遇见了金简。他当时行色匆匆，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袱，跟臣妾擦肩而过。臣妾本来没在意，但昨夜听说明玉姐姐去了顺天府，又听说嘉妃娘妃……去了，臣妾就想起来，觉得该告诉娘娘。

沈珞心头一跳。

八月十三。金简提着青布包袱。而嘉妃出逃前，把青布包袱送回了金简府上。时间对上了。纯妃在八月十三看见了金简提着包袱，说明那个包袱在金简手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嘉妃出逃当夜才送回去的。

你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么？

记得。他脸色很白，像是吓到了。看见臣妾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说纯妃也来取东西？，臣妾应了一声，他就走了。但臣妾注意到，他那只包袱提手的地方，有暗色的印子，像是……血。

血。沈珞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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