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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林稚夏坐在餐桌前,周雪英从厨房端了碗排骨汤出来,见她没把花带回来,问她的同桌喜不喜欢。
勺子送去唇边,林稚夏倏然被烫了下。
“刚盛出来的,也不知道吹吹。”周雪英语气数落,转身却递了一个小风扇给她。
林稚夏打开小风扇,碗里滚烫的汤被吹得荡起层层涟漪。
周雪英又问了一遍:“你同桌喜欢吗?”
林稚夏低着头,盯着吊灯照映在汤面的光圈,声音不高地说:“他没要。”
周雪英不解:“为什么?那花呢?”
“因为他是男生,花……我给时越了。”她实在没办法如实告诉妈妈,花被路弋扔去了垃圾桶。
“你同桌是男生?”周雪英愣了下,“他没要是对的。”
林稚夏轻轻“嗯”了声。
“是他没要还是你没给啊?”周雪英语气莫测地问。
林稚夏捏紧了汤勺:“他不喜欢收这些东西,我就跟他说了一下,然后直接把花给时越了。”
周雪英没有再问,嘱咐她写完作业早点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早读前全体学生要在教学楼前集合开晨会。
时越撑在林稚夏桌前叹气:“我昨天带花回家,我妈居然怀疑我谈恋爱,奇了怪了,放假的时候不怀疑,昨天怀疑。”
林稚夏:“可能是有点频繁,你跟阿姨解释了没?”
时越:“解释了啊,但她就半信半怀疑的,我有时间带你去我家玩啊,借此打消她的疑虑。”
林稚夏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忽然听有人喊道:“林稚夏,后门有人找!”
是个男生,手臂上带着红色袖标,学生会的。
时越看一眼后门:“那我先下去集合啦。”
林稚夏点头,交完作业走过去。
男生笑问:“你是路弋同桌吧。”
林稚夏一脸疑惑。
“那啥,路弋今天要在晨会上演讲,但他演讲稿忘带了,让你给送过去,他人就在广播室。”男生说完就溜了。
林稚夏无奈折返回去。
演讲稿赫然摆在桌面,甚至懒得夹在书里。
这么显眼的地方,竟然都能忘带。
她拿起演讲稿往广播室走。
学校的功能教室都在知行楼三层,墙上还设置了标识牌,因此很好找。
一进去就见到了站在媒体设备前的路弋,许是因为晨会,他穿了全套的蓝白校服,清越端正,透着一股利落规整的少年气,潇洒恣意和地对面男生聊着天。
男生先一步注意到了她,停下话题,转头看过来,路弋没有,他喝了口手边的矿泉水,目光刻意投向窗外。
林稚夏走近,沉默地把演讲稿递给他,路弋没接,继续仰头喝水。
两人有着不小的身高差,这个距离,抬眼只能看见他吞咽间轻滚的喉结。
林稚夏回神,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少年的脸。
他下巴微抬,睫毛半阖,薄薄的内褶,视线压低,漆沉如墨的眸仁睨视着她,眼底却没了昨晚的锋利冷光。
路弋喝完了水,旋紧手中的矿泉水瓶,朝她身后轻轻一扔,物体呈抛物线运动轨迹,不偏不倚地撞进垃圾桶。
林稚夏:“你的演讲稿。”
这下总可以接了吧。
路弋双手揣进了外套兜里,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窗外广场的铃声停止,门外传来老师的脚步声。
晨会要开始了,林稚夏把演讲稿往桌子上一放,转身想走,忽听路弋不紧不慢地问:“你知道昨天那花是谁送的吗?”
林稚夏隐隐有预感,路弋知道了什么,不过很快她又听见他说:“你认不认识时越的朋友。”
于是。
她侥幸地以为路弋只是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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