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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静海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岛屿存在。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接着，雾散了开来，太阳从云层中照射出来，吹散了最后一丝属于那座岛的尘埃。

“好美。”漩涡晴人不由感叹，无数光线穿过云层的样子，让他终生难忘。

小南收回目光轻声道，“一切都结束了。”

闻言，长门缓缓睁开轮回眼，从船舱内部看向外面海天相接处，没有说话，但周身紧绷的气息明显松弛了几分。

漩涡晴人卸了力，也不顾正在船上，晕倒在了地上。

小南吓了一跳，很快靠近漩涡晴人的身边，探了探呼吸。

在感受到绵长的呼吸声后，小南不禁笑了起来，一边抱起漩涡晴人，一边告诉同样有几分担心的长门说道。

“只是太累了。”

“他辛苦了，你也是。”

……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晴人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被重石碾过，就连眼皮都要费好大劲才能掀开。

真想就这么继续睡下去，入目是雨隐村司令塔他自己的房间，听着外面依旧阴雨天气，带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他可真不喜欢下雨天啊。漩涡晴人努力睁开眼睛，疲倦地翻了个身。

“诶，师傅你怎么在这。”漩涡晴人转身懵了一瞬，看见蝎就靠在门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这才发觉浑身软绵无力，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蝎就静静看向他，没什么波澜地开口，“你被小南的纸片送回来的。”

漩涡晴人听着这话，脑袋里最后残留着在海面船上的记忆片段，他不是看风景吗？怎么还晕倒了。思绪像团理不清的乱麻。

他勉强撑起身子，后背抵着床，呼吸还带着些不稳的喘声，望着蝎，漩涡晴人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刚才说的那番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咳咳咳，咳咳咳。”漩涡晴人猛咳嗽。

蝎靠近，递过一杯水，漩涡晴人几乎大口灌下，终于好受了些，“我睡了几天？”

“两天。”

“天，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漩涡晴人震惊。

蝎轻笑，“小南差点以为你死了，每隔几个时辰就要看你一次，连那位佩恩每天也会来看你一次，你在岛上做了什么？让他们对你转变这么大。”

“那座岛……”漩涡晴人开口，思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出口，蝎就淡淡接了句，“沉了，连带着那些腌臜事儿，全被大海吞没，也是件好事。”

漩涡晴人顿了一下，猛地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蝎嗤笑一声，似乎没太在意，又递过一碗粥，这个粥显然卖相就比上次好多了。

“小南做的。”蝎说道。

漩涡晴人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甜的，小南可不知道他喜欢甜的。

“谢谢师傅。”漩涡晴人美滋滋喝了几口，也许是睡了两天的缘故，他的肚子真的饿得有点受不了，这粥在此刻简直就像是佳肴一般，“比上次好喝一万倍！”

蝎：“……”

第99章失策

“对了，师傅……”漩涡晴人放下碗筷，稍稍有一丝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岛上的时候，有一具傀儡发挥了它巨大的作用。”

“然后呢？”蝎有人反问，但很显然，他的表情已经知道了漩涡晴人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就是……就是，就是它坏了。”漩涡晴人心虚。

蝎：“坏了可以修，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修不好。”

漩涡晴人垂头丧气，“我说实话，傀儡在岛上的时候和研究所一起沉了，但它真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还救了别人一命，也救了我一命。我知道师傅后来给我的傀儡，每一具都很珍贵，都花费了师傅很大的心力做成的，但是它真的已经碎成渣，跟土砾一起跌入了下面，我想救也救不回来了，师傅不好意思，还难为您给我做了一把新的刀，结果也没怎么用上。”

蝎听了这一大堆话，觉得头疼，他还没说什么呢，就像个小炮仗一样，突突突地说个不停。

想必佩恩和小南对晴人态度转变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还真是……烂好人。

蝎的瞳孔里翻涌着被强行压下去的阴翳。

“原来是用来救佩恩和小南？”他低声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原因。师傅，你太聪明了，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毕竟我们都是晓组织的成员嘛，还是要互帮互助的。”漩涡晴人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蝎的语气已经变了。

蝎的声音宛若是淬了毒的嘲讽，“原来给你的傀儡，是派了这种用场。”

明明他是最早发现晴人的天赋的，可现在呢？晴人却用这份被他先发现的才能，去救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一开始还质疑过晴人存在的人。

“呵。”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转身想要离开，“真是……无趣。”

漩涡晴人高昂的情绪一下子像被泼了冷水，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蝎的情绪转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蝎与佩恩与小南的关系，说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否则蝎也不会愿意待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司令塔。

但是也不容他继续思考下去了，漩涡晴人条件反射拉住蝎的衣裳，语气弱了几分，“我做错了什么吗？”

蝎顿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掰开了晴人的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你没做错什么，傀儡就是给你用的。”

是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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