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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旗急问:“用掉一些的那瓶,能折价卖给我吗?”
“那不行。”沈恋说:“开了封的不好定价,而且我还要靠这瓶展示药效,把名号打出去。没开封的可以卖给你们,四两不还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啊。”小旗语气恳切地请求:“我傍晚就凑齐银两送过来,那瓶现货在店里吧?还有,下一批货,我们也提前订下,说好了,您这神药可得先紧着我们衙门啊!”
德惠医馆。
“掌柜的!大掌柜的!”
采买的管事提着衣摆跨进门槛,急匆匆自东厢跑进内堂:“出事了!东边衙门的人刚刚过来一趟,紧急取消了好几种药品的订单,连订金都要回去了!”
大掌柜猛地从摇椅上站起身,伸手接过管事递来的单据,迅扫了一遍。
“怎么会取消这么多?”掌柜皱眉怒瞪管事:“去查了吗?哪家铺子给了更低的报价?”
“还没查出来!”管事的捏着袖子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看那样子,他们已经跟新铺子签了订单,怕一时半会儿拉不回客来,这账面上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您看,要不要告知东家?”
“先别惊动他老人家。”掌柜的将手中单据捏成一团,踱了几步,低声呢喃:“谁说拉不回来?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抢德惠的生意。”
-
沈恋一路摸着兜里的碎银和铜板,回到家,就看见老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诶哟你可算回来了!”一看见儿子,沈老爹就迎上去:“熙王府派人来找你了,来了两趟都没等到你回来!”
“啊?”沈恋大惊失色。
金主霸霸召见他了?这不是亏大了吗。
沈恋四下寻找:“人呢?已经走了吗?”
沈老爹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娃:“那几个大高个刚才又来了一趟,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沈大人,务必亲启。”
沈恋一把接过来撕开封口,夹出信纸抖开一看!
【熙王妃的鸽子你都敢放。沈大人是打算站到城门上对着全京城狗叫?好说话的熙王妃被你辜负了,往后没有余地。五日之后,坐在你家小破院子门口等着,我接你,到哪里,就是哪里。】
落款是【熙王的夏儿】。
沈恋的白眼已经翻在天灵盖上,下不来了。
还以为是错过了熙王府的生意。
原来是不小心忘了跟小男宠的约会。
小男宠平时一直要伺候熙王殿下,可能很困难才抽出一上午来找他玩。
原本还有点内疚,毕竟是沈恋提出的赌约,赌输了,自己答应请客,结果给忘了。
但这封信里一口一个“熙王妃”,还嫌弃他家院子老破小。
虽然能想象到小男宠玩笑的语气神态,但小男宠确实是王府宠妃的地位,跟他一个八品小太医比起来,是上位者。
如果真把他当朋友,从礼数上讲,难道不该别拿他窘迫的家境开玩笑吗?
尤其是这种只看“聊天信息”,失去那张赛级建模的缓冲效果,小男宠肆意狂妄的特质就变得无处躲藏。
沈恋不是太计较礼仪的人,毕竟他自己就不太懂社交,上班半年,已经被领导骂麻了。
但此刻就是有点沮丧。
不太确定,典夏究竟是不是真心要跟他当朋友。
虽然连肾虚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但相处的时候,总会有种被上位者拿来逗趣解闷的错觉。
沈恋把信塞回信封收起来。
见面后,要好好试探一下小男宠的真实态度。
几天后,沈恋确实乖乖坐在自家小破院子里等待。
等来一群高大安静的男人把他接进马车。
也确实遂了小男宠的愿望,没有自己考察饭店地址,下了车就跟着一群人走进一家郊外的酒楼。
郊外的店铺估计应该比较平价。
小男宠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任性?
反正沈恋这次足足带了一两白银的巨款,就算那家伙真的想因为上次放鸽子捉弄他,也绰绰有余了。
但是一进店门,感觉不太对劲。
这店面装修怎么看起来有点低调的老钱风?
为什么大堂一桌客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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