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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快得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他的眼睛连一帧清晰画面都无法捕捉到,完全错愕不及。
有什么东西毫无征兆在身后重重相撞,猝然炸开的巨响穿透头盔钻入耳膜。
随即一道残影刷地从身侧掠过,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超过他轰然冲向前方,呼啸着偏离正道,往护栏网之外撞去。
江温辞很快意识到,那是护在他身后的余苏南,心跳几乎在那一秒停止。
他登时失声惊喊:“余苏南!!”
高山滑雪时速可高达一百多公里每小时,一旦失控撞上根本停不住,可能造成严重伤害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没技术还非逞能的狗崽子连累余苏南,巨大的冲撞力令两人眨眼翻滚滑出几百米。
高速之下身体仿佛化作不知疼痛的利刃,瞬间撕裂开护栏网。
扬起的雪粒和沙土暴雨般四射,紧接着两人一头狠狠扎进旁边地形奇诡的山谷。
几秒后空气死寂。
惊心动魄的画面悉数倒映进入江温辞猝然间紧缩如针的瞳孔深处。
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恐惧和惊慌,铺天盖地朝他压来。
刹那间他全身像是没有一滴流动的热血,脸色煞白,脑子陷入一片空白。
雪地面残留下两道扭曲狰狞的滑痕,护栏网整面扯破,山谷间景物在路灯下浮现灰白色清晰轮廓。
江温辞从破裂开的护栏网一头钻出去,顺着痕迹拨开积满雪的灌木丛,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余苏南身边。
“余苏南!”
他扑上去,把余苏南小心翼翼从雪地里翻起,咬住手套飞快脱去,手指发着抖掀开余苏南雪镜,拂去他眼睛上沾的雪粒。
骤然间,江温辞呼吸都要停住。
只见余苏南双目紧闭,大片血迹濡湿他脸颊和侧颈,不知道哪儿流出的这么多血。
江温辞眼眶顷刻通红,惊慌失措又不敢轻易触碰。
屏息去摸了摸余苏南脖颈,感受到温热微弱的脉搏跳动,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坠下一截,徒然安心一些。
他跪坐在余苏南身边,将陷入昏迷的余苏南很小心挪到怀里抱紧,尽管极力保持冷静,他声线还是明显颤抖:
“别怕,别害怕余苏南,没事的,我这就打求救电话,没事的,不会有事……”
多久没哭过了?
江温辞抬手胡乱擦了把眼睛,有滚烫液体落入掌心。
拨号码的手指抑制不住频频发抖,数字映入眼帘越来越模糊,眼眶酸胀到灼热。
幼儿园之后吧。
从不需要靠眼泪来换取零食和玩具,以及不用靠哭泣来博取关注起,他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更没有为某个人狼狈哭过。
但这次不一样。
余苏南满脸是血,倒在这荒郊野岭,躺在他怀里生死未卜,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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