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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微微低着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赵文韵莞尔一笑:“吓到先生了?我同先生开玩笑呢,反正再过几年天下都是秦国的了,先生爱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韩非闻言额头上汗水更多了,什么叫天下都是秦国的了?
秦国的野心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韩非毫不犹豫立刻说道:“韩、韩国侍奉秦国三十多年,在、在外充当屏障,在内如同坐席供奉。韩国、国纳贡尽职,跟秦国的郡、郡县没有区别。”
赵文韵耐心地听着。
“而、而魏国、魏国聚集兵力、豢养合纵之士,企图联合天下诸侯对抗秦、秦国。秦、秦国放着大患魏国不打,反而去攻打顺从、从的韩国,就会中了魏国、国的计谋。”
“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赵文韵说道。
韩非抱着一丝期望:“您、您答应过我,只、只要写、写文章,就、就放过韩国。”
”您也说了是我答应的,不是大王啊。”赵文韵说道。
韩非心里一沉,他一直不想承认的事情,终于生了。
这时匠人前来回禀,已经完成熬糖了。
赵文韵去看,只见锅底粘着黑红色的糖浆,这就是红糖了。
“很好,咱们准备进行下一步。把漏斗瓦缸拿出来。”
韩非连忙捂着耳朵转过头去,嘴里说道:“臣不看、看了。”
赵文韵失笑:“先生,你都看到这一步了,也不差什么了。”
匠人将提前制作好的瓦缸拿了出来,这瓦缸上大下小、呈倒圆锥形,底部留有一个小孔。
她们现在要进行黄泥水连沉法,提纯白糖。
先要将熬好的浓稠红糖浆倒入漏斗中,底部用草塞住,放出一部分不能结晶的废糖。
随后当糖在缸内结成半硬的糖膏后,拔掉底部的草塞。
再平铺上一层厚约三分、用清水调成极稀的黄泥水。
赵文韵叮嘱道:“就这样反复数次,等几天过后,我会再来一次。”
匠人应道:“唯。”
赵文韵看着抱着脑袋,面对墙角的韩非,扬声道:“我要走了,先生走么?”
韩非立刻跟了过来,走前还好奇地看了眼那漏斗瓦缸,不知会做出什么东西。
“先生很好奇?过几天要不要同我一起过来瞧瞧?”赵文韵说道。
“不、不必了。”韩非走在赵文韵身后。
“太、太后,韩国对秦国忠心耿耿……”韩非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忠心?几年前的蕞之战,韩国没参战吗?”赵文韵一句话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韩非还想再辩,赵文韵却不想听了:“先生似乎搞错了什么,我只是个太后而已。秦国要打哪里,要怎么打,都是我们大王说了算。”
韩非心里已经知道无力回天了,他只是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重复地说道:“您、您答应过我的……”
赵文韵长叹了一口气:“先生,您在这样四处为韩国游走,别说韩国了,就是您自己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韩非、非的性命何足挂齿。”
她踩着矮凳踏上马车,回头对韩非说道:“您是韩国的公子,我理解您想保护韩国的心情。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了,不如放手吧。
秦国的战车不可能为先生一人而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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