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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少年将军代发修行的白月光7（第1页）

宫中宴会热闹非凡，歌舞不断。

慕容婉坐在母亲身边，木兰正要继续为自家小姐布菜，被打断了。“木兰够了，吃不下了。”

木兰还想再劝劝，“小姐吃得少，再吃一点吧。”

“婉儿再吃一点吧，为娘见你不曾吃过几口。”慕容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寥寥几口，也是头疼。

“不了，阿娘，木兰，我真真的吃不下了，再吃下去该吐了。”慕容婉坚持到，她真的吃不下了。

闻言，木兰只好放下筷子，替小姐奉上手帕擦嘴，问宫人拿过一盏清茶。“小姐，喝口茶清清嗓子吧。”

宴间上的丝竹渐歇，席间众贵女开始纷纷献艺，或歌或舞，或绘或书，满堂珠翠生光，笑语嫣然，皆是锦绣繁华之景。

不知是谁率先提起，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奉承与期待。“久闻慕容小姐琴艺冠绝京城，昔年一曲《春江花月夜》引得百鸟徘徊，今日公主华诞，不知我等可有耳福，再闻仙音？”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诸多附和。

众人目光灼灼，皆望向那抹气质清冷出尘的身影。

慕容婉眼睫微抬，并未推辞，只微微颔。

宫人即刻抬上焦尾古琴。她净手焚香，纤指轻抚琴弦，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周身那股疏离之气，竟与古琴的沉静古朴完美相融。

指尖拨动，一声低沉古朴的音符流淌而出，并非众人预想中的华丽乐章，而是一曲空灵、悠远、涤荡尘虑的《云水禅心》。

琴音初时如幽谷清泉，泠泠淙淙，洗涤人心浮躁；继而渐如古寺钟声，浑厚苍茫，一声声敲击在灵魂深处；最后化为梵唱低吟，连绵不绝，仿佛令人置身于千年古刹，香烟缭绕，佛光普照，万籁俱寂，唯余天籁。

整个大殿上渐渐安静下来，先前所有的喧闹嬉笑皆在这肃穆空灵的琴音中沉淀、消散。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命妇女眷，皆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脸上流露出或宁静、或恍惚、或惊叹的神情，仿佛随着琴音进行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绕梁不绝。殿内静默片刻，随即爆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皇帝抚掌称赞，“婉儿的琴音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皇后眼中满是对慕容婉的骄傲，“清心净虑，涤荡尘嚣，阿婉的琴音，已入化境。”

“是啊，慕容小姐这一手琴艺可是不得了。”

“慕容小姐高雅，这一曲禅音，听得人心都宁静下来了。”

永嘉公主更是与有荣焉，笑得眉眼弯弯。“那是，我表姨可是了不起的才女，就连无反正本公主的表姨就是厉害。”

慕容婉抬眸看去，制止永嘉的话头，永嘉只好转过话语。

慕容婉起身，欠身一礼，声音清泠平静。“陛下、娘娘谬赞。臣女唯借此曲，愿公主殿下从此平安喜乐，顺遂无忧；亦恭祝陛下龙体康健，娘娘凤体安康，我朝国泰民安，福泽绵长。”

“好！说得好！”

众人的称赞声依然络绎不绝，有与慕容婉相熟的贵女也向她请教。

顾凛执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穿透晃动的酒液，落在那个清冷疏离的身影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空灵的琴音，竟与他记忆深处某个鲜活的画面重叠——

弹琴的少女眉眼弯弯，带着娇憨的笑意，而他手持长剑，随着她的节奏恣意舞动，剑光如匹练，与琴声应和，那时她弹的是一曲《破阵乐》，激昂澎湃，而非如今日的…寂寥出世。

平时即便她再清冷眼眸总是充满着笑意，如今他在她的眼眸中看到的只有平静，平静的犹如一坛深不见底地古井，无波无折，无喜无忧。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尖锐的酸涩和莫名的空茫瞬间席卷了他。

而坐在他身侧的阿音，原本带着浅笑的脸庞，却随着周遭越来越高的赞誉和那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琴音，一点点苍白下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看着那个沐浴在帝王赞誉和众人钦慕目光中、仿佛在光的慕容婉，再想到自己除了一手粗浅医术，几乎一无所长，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酸楚如藤蔓般悄然缠紧了心脏。

她微微低下头，感觉自己与这满殿辉煌不配，“阿凛”

阿音抬头看向顾凛，只见他的目光早已在那气质出尘的慕容小姐身上。阿音心底忍不住的难过，是不是阿凛后悔了？那名为嫉妒的一词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生根芽。

慕容府，晨曦微露。

慕容婉一身素净衣裙，神色平静地向母亲提出要回护国寺一趟。

慕容夫人一听，顿时急了，拉住女儿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忧心。“婉儿，你才回来几日？身子都还未养好，那寺里清苦，回去做什么？听娘的话，好好在家将养着，那些经书…暂且放一放，可好？”

慕容婉轻轻回握母亲的手，眼神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坚持与澄明。“阿娘，寺中并不清苦。此番无相大师云游归来，我与大师有约在先。此前心神不宁，大师开导于我，并约待他云游归来，便再去一叙。既已答应，便不可失信。”

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动摇“您放心，我只是去赴约，听听佛法，静一静心，并非要长住。很快便回来。”

慕容夫人见女儿目光清定，并非一时冲动，且搬出了与高僧的约定，终究叹了口气，无奈地松开了手“罢了…你去吧。只是务必让木兰跟紧些，早些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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