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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留人!”
穆修年问道:“夏大人,留她做什么?”
夏云鹤目光如刀,审视地上妇人,“这家店原本的女主人呢?”
妇人突然出凄厉笑声,眼中闪过疯狂,“混在羊肉中做成包子了。中原人都该死,夜不收更该死!”她声音低沉,语气充满决绝。
夏云鹤察觉到妇人有些不对劲,心中一紧,大喝道,“拦住她!”
话音才落,妇人猛地向前一冲,撞上穆修年剑尖,由长剑贯穿胸膛。
“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点……消息……”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狠狠盯着夏云鹤,直到没了气息。
……
烈日炙烤大地,一丝风都没有。
钱盒儿开了庖屋门,跑到众人面前,摊开手帕,一只油汪汪的铜耳环。
“尸体没找到,林统领从包子中找到这个。”
夏云鹤摸出帕子,两枚铜耳环合并一处。
这家店的老板娘……尸骨无存。
不敢想象这夫妇生前遭到怎样的折磨……
她目光落在那躺在血迹中的妇人身上,伸手拨开她耳后碎,一对狼头刺青赫然映入眼帘。
没想到,这人不仅是探子,还是一名头领……
卫斯昭道:“老板娘我以前见过,没想到竟是北戎探子?”
夏云鹤在女人耳后轻轻摸索,手指触及一块凸起,那里与皮肤不甚贴合。
她命人打来水,渍面细濡,以指轻挑妇人面皮,徐徐揭去假面。面具既除,一张异域特征的面庞出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穆修年问道:“那她既是探子,进店时看见她好像哭过,她哭什么?”
林仓扶着门柱,有气无力说道,“面具与人皮贴合处钻进沙子,磨红了眼睛。”
重新包好两枚耳环,夏云鹤问,“此地归何处所管?”
卫斯昭道:“此地三不管。”
既如此,夏云鹤招呼众人,移薪于客栈外空地,分列两堆。又将七具谍尸,连同店主遗体,共陈于野。还有那些肉包……
夏云鹤掏出那一对铜耳环,轻轻放在无名店主身边,替他合了双眼。
为防止野狼吃掉尸体,众人点燃柴草堆,将尸体火化。后找来干净陶罐,将两堆骨灰分别装了,挖坑埋下。
北戎人挑在三不管地带,虐杀这对夫妻,如今替他们报了仇,亡魂自当瞑目。
做完一切,太阳快要落山。
夏云鹤吩咐装满水囊,重新分配了糗粮,拿出一部分煮粥。
吃粥时,穆修年说,马棚里有七匹马,还有一架板车。
有了马匹与板车,就有了代步工具,众人无不振奋。
翌日一早,天色微明,众人便忙碌起来,套好车马,铺以软布,将林仓安顿在板车上。
几人商定,臻娘与三娘共骑,卫斯昭替林仓驾车,钱盒儿、夏云鹤一人一马。
穆修年通晓驭马,便管着剩下三匹马。而后,问夏云鹤,“夏大人这身子骨能骑马?”
夏云鹤踩着马镫上了马,轻夹马腹,“骑马总比走路好。”
彼时天气晴好,几人悠悠乘着马,往鄞郡继续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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