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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见长安上（第1页）

陈临渊早就感受到身后伊言醒转，也并未将指尖的“食”字收起，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但是陈临渊已经看出伊言是值得结交之人，况且白日对方并未在厨艺上对自己有所隐瞒，此时自是没有必要隐瞒这些。

陈临渊将“食”字推向刚从床上坐起的伊言面前，同时将一缕“灵”字的冰凉气息一通渡去，两者相加之下伊言倒是迅清醒过来。

说起来这也是陈临渊经过方才灵力淬炼之后才掌握将这古字的力量离体施展的能力。

见伊言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陈临渊起身站定正式行礼：“白天仓促未来得及向兄台自我介绍，在下陈临渊，师承诸子百家中小说家的一支，此番下山游历有幸结识伊言兄，得以见识到厨艺一道的博大精深。”

见陈临渊这般正式，伊言也是其实回礼道：“相逢即是缘分，在下伊言，先祖乃是伊尹，我虽未能继承先祖诸多绝学，倒是对于厨艺烹饪一道颇感兴趣，所以也就独自游历天下去看看那些从没见过的美味佳肴。”

听完伊言的介绍，陈临渊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偶然结识的厨师竟有这般来历，有一个被称为“医圣”、“厨圣”的先祖，倒也难怪白天能有那般大度的气量。

闲聊几句彼此情况后，已算熟识的两人一同围在陈临渊凝聚出的古字“食”身前，已经大致知晓陈临渊师门古字来历，伊言凭借自身在厨艺烹饪一道的见识，从“食”字中感受到的气息远比陈临渊丰富的多。

小说家的古字类似于某种本源的力量，陈临渊凭借自身经历可以凝聚出相关的古字，之前提到过本源古字如同枝干，陈临渊通过观看伊言烹饪感悟出将自然所得化为自身资粮的“食”字，从陈临渊的视角来看他目前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曾经见过和吃过的各种食物，之前与“灵”字共鸣则是另有缘由暂时按下不表。

而在伊言的眼中，眼前的“食”字则代表着过去、现在已经接触过的食材和厨艺技法，甚至与之共鸣后还能隐约看到未来可能被他研究出的材料组合搭配。

这并非全知全能的预知之类的能力，而是因为伊言本就已经接触过无数食材和诸多技法，他创造出新的菜肴、食物只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将之逐一尝试组合搭配，而眼前的“食”字恰好能提供给他这种感悟。

缘之一字确实妙不可言，陈仓集市的一场偶遇竟然同时成就了两人。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并非小说家出身的伊言拿着纸笔对着陈临渊文心凝聚的古字“食”不断将隐约抓住的一丝丝灵感书写成日后尝试的食谱，而小说家出身的陈临渊则在一旁尽可能延长眼前古字的凝练时间。

天色渐明，连境界突破且灵力淬体的陈临渊也终于是维持不住凝练古字的消耗，伊尹明明已经书写的双目赤红却仍精力十足。

“伊兄，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不如我们休息一下之后下次继续参悟可好？”

伊言看着陈临渊萎靡的模样，尽管心中有些意犹未尽也只好放陈临渊去休息，至于他自己此时抓着刚才写下的诸多食谱火急火燎的便赶去摊位开始尝试。

看着伊言离去，陈临渊不由松了口气，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其实方才的这番遭遇获益的并非只有伊言一人，陈临渊凝练古字一方面将文心锻炼的更加坚韧，另一方面在伊言书写食谱时也会不时回答陈临渊的提问，陈临渊这才知道原来许多先前曾经吃过的野菜、野果竟也有不少可以加工成类似香料的材料，其中增长的见闻也让陈临渊对刚刚凝练的古字“食”有了更深的认识。

伊言所住的客房在陈仓集市中也是规格偏高的一类，一夜未眠加之一路舟车劳顿，陈临渊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这是离开师门这月余时光中睡的最安心的一次。

失去意识的陈临渊并未察觉，被他吸入体内与“灵”字融合的白色蛇鳞此刻悄然显现出来，一抹与先前灵力不同的幽光流转间，陈临渊进入了梦乡。

……

梦中陈临渊回到了巴蜀，回到了师门所在的山谷，顺着本能走入云雾中，但是却并未现师门熟悉的建筑。

云雾中出现了一个城寨，建筑风格与赵铁山所居木屋有几分类似。

城寨中每一栋木屋都悬挂着由粗麻编织的旗帜，上面的图案与小白蛇有几分相似。

顺着意识向城寨深处行进，陈临渊隐约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巨蛇。祂的每一片鳞片都比陈临渊还要巨大，梦中的陈临渊抬头望去，一双蛇眸在迷雾中与他对视。

陈临渊并未从蛇眸中感受到敌意，甚至于其中还有几分亲近。

巨蛇从迷雾中探出蛇，蛇信轻吐仿佛在和他诉说着什么，但是陈临渊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摸眼前的蛇，即将触及之时梦境消散，陈临渊被重新拉回现实之中。

……

睁开双眼，陈临渊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感觉就像之前灵力淬体时一般，起身洗漱一番后，陈临渊锁好房门向伊言食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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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铺依旧浓香四溢，但是周边却没有昨日般络绎不绝的客人。伊言今日并未开张，在桌案上不停捣鼓着诸多食材。

昨日的两名胡人厨师就站在伊言身旁，但是神情中已经没有了昨日相互交流时的样子，此刻的两人竟像是前来学习的学徒一般。

走近几步后伊言的声音传来：“胡麻虽然传自西域，但是时至今日对于胡麻的使用仍然只是作为胡饼之类的点缀之用，而在中原其实早已开始将胡麻提炼榨取其中油脂，若是将胡麻所炼油脂加上炒制微焦的胡麻碾碎所得的粉末，两者结合用于烹饪之中，其中滋味还可以再提升几分……”

伊言滔滔不绝同胡人厨师讲解不少本就取自西域的食材的制作方法，胡人厨师一脸认真的将之记录在手中羊皮卷之上，陈临渊静静看着也并不打断，只见不多时桌案上便出现了许多新出炉的美食佳肴。

取来品尝一番，现其中滋味明显比昨天吃到的酥饼更加美味，伊言果然在厨艺一道颇具天赋。

等到伊言将食铺中存留的所有食材尽数加工完成之后，大方的将大部分交给两名胡人厨师，此时才注意到已经睡醒来到食铺的陈临渊，伊言眼睛一亮拉着陈临渊便开始收拾食铺。

将桌案上瓶瓶罐罐收拾进背篓，伊言说道：“陈仓集市之中与食材相关的我已经差不多摸索清楚，将铺面交付官府后，我来引路带你看些仅有此地可以看到的稀罕物事，之后咱们就尽快赶往都城。”

知晓陈临渊下山历练需要增长见闻，尽管被昨夜食谱中诸多还未尝试的方法心痒不已，伊言还是带着陈临渊在陈仓市集停留了两日。

在伊言这个向导的带领下，陈临渊着实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事物增长了不少见闻，结束陈仓之行后，两人踏上前往都城长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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