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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澄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举止滑稽的三个人,她明眸清冷,脸上带着利落的英气,一旦严肃起来,让人不由心生惧怕。
安乾看见她的表情,声音瞬间小了几分,“大人,我说的……有问题吗?”
柳怀义深吸一口气,才从地上站起来,无可奈何道:“还是我来说吧。”
“锻造这把匕的人,是我二徒弟纪青飏,那天宋侍郎找上门来,说要一把匕,我嫌给的钱少,没有答应他,没想到我那傻徒弟自己偷偷答应了,锻造完后,他就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江雪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两天前,一早就找不到人,但他没有收拾行李,东西都还在胜鸣坊,就是这把匕不见了。”安乾接着说道。
两天前,也就是宋始予出事的那一天。
江雪澄继续问道:“他失踪了,你们就没有去找过?或者去宋府问问他是否有去送匕?”
安乾看了柳怀义一眼,摇摇头,“没有。”
陈吉脸上带着委屈,“我和师兄想去找的,但师父不让,因为纪师兄跟师父吵了架,师父跟他赌气。”
柳怀义本来已经拒绝了宋始予打造匕这笔生意,纪青飏还偷偷答应了,作为师父肯定不高兴。
柳怀义本也想着随他去折腾,可看着纪青飏为了一把匕越打越起劲,忍不住嘲讽几句:“就你这样,打出来的东西,割豆腐都费劲,那宋侍郎能看得上?”
纪青飏不服气,自己这些年也是认真学过手艺的,怎么就看不上他打的东西了?他跟师父打赌:“要是宋侍郎看得上怎么办?”
柳怀义说:“要是他看得上,你就出师了,用不着再跟我学!”
纪青飏一听,打得更卖力了,倒也不是为了不再跟师父学手艺,而是想让师父承认自己有本领,他也是能成为真正的锻剑师的!
纪青飏好不容易将匕打造出来后,立马就拿到柳怀义面前。
柳怀义看了看匕,又看了看徒弟傲气的脸,拿着匕对着饭桌上的豆腐一划拉。
豆腐软滑水嫩,虽被匕分割成两半,却依旧保持形态完整。
“我就说连割豆腐都费劲!”柳怀义将匕扔给纪青飏,端起碗来吃饭,再也不看一眼。
纪青飏气愤不已,要跟师父据理力争,被安乾和陈吉拦下,最后他放了话,说宋始予一定能看上这把匕,等他拿到宋始予的酬金,一切自见分晓。
纪青飏最终没有将酬金拿回胜鸣坊,连人都消失不见了。
江雪澄看向了柳怀义,“纪青飏是你徒弟,人失踪了,他亲手打造的匕成为杀害朝廷官员的凶器,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柳怀义“哼”了一声,“这年头,人死了都没有人在意,更何况是失踪,就算他真的在外面惹了祸又怎么样,是要我这个做师父的去给他善后?还是帮你们大理寺把他缉拿归案?”
他眼睛扫了扫江雪澄身上的官袍,语含讥讽,“也就是因为现在死了个当官的,要是死的是个平头老百姓,你们还会费力去找他?还会关心纪青飏是生是死?”
听他一席话,江雪澄几乎要被气笑了,“纪青飏失踪,你们若是报案,官府自然也会去寻找,可你自己都不在意他的死活,又何来谴责官府?不管如今死的谁,大理寺都照查不误,你怨气冲天,满腹牢骚,不肯配合官府查案,对徒弟刻薄寡恩,纪青飏今日之境,责任究竟在谁?”
柳怀义神色冷了下来,方才的愤懑似乎消散了许多,对待徒弟他的确严厉了些,可他也没有料到,纪青飏会失踪。
这个颇有锻造天赋的徒弟,或许真的在外面惹了祸,不敢回来了。
江雪澄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放眼扫了一圈,然后指着安乾和陈吉,对刘忝说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柳怀义本来沉下来的心,再次提起,“不是说答完话就放我们走吗?为什么还要抓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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