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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重复三次,云百里回身对秦勉道:“还成,这狗牙挺好使的,也听我的话,不愧是咱野狗岭出来的武状元狗。”
秦勉拱手致力:“那就有劳云大人了。”
她起身,提上在山脚小贩处买的一篮果子鲜花,朝秦氏双冢方向走。
云百里跟在后面,暗暗喟叹:云将军,你也有给人当狗的一天……咳,算了,是你自己生出帮人帮到底的念头,眼下又何必惺惺自怜。
心思辗转间,一人一狗,已来到坟前。
秦家军是守卫边塞的王牌之师,秦芳侯爷在民间声望甚隆,近几日来山里吊唁的百姓,没断过。
如秦勉这样打扮的年轻小姐,亦非头一个,只是护卫从小厮丫鬟,换成了一条精壮的大黄狗。
秦勖乍见又冒出个上坟的,不但没诧异,反倒生起几分促狭的暗喜:
这个年纪爱四处逛游的小姐,大多牙尖嘴利舌头长,今日见到一个模样好看的锦衣卫百户,居然徘徊于秦勉墓前,若得知他竟是谢濂的嫡子,回去必定当个稀奇,到处说。
届时,谢二郎风评不良,公卿贵臣的瞧不上他,他爹谢濂又瞧不上小户女子做儿媳,他的姻缘,没准就耽搁了。
秦勖有意亮明谢思恒的出处,便朗声道:“谢百户在日头下坐了这么久,可要去那边凉棚,喝碗绿豆汤?若热得中了暑,吾等如何与谢尚书交代?”
秦勉怕谢思恒真的离去,忙上前向他福个礼:“大人,草民来给小秦将军敬炷香,不知这篮果子,放在此处,是否合适?”
谢思恒认出是方才带着狗在山路边乘凉的女子,温和地点点头:“请便。”
秦勉遂俯下身,去摆果篮。
云百里得了这个出击的暗号,立刻盯住了谢思恒腰间的鞓带铜头。
云百里原也防备着,这一招会讨嫌招打,是以没有攻击性地大声吠叫,而是低柔“呜噜”着,小窜出去,前爪虚挠,伸头去咬,端出一副萌犬亲人玩闹的姿态。
不想,谢思恒反应极快,目光一凝,电光火石间已右掌挥出隔挡,正中黄狗的后半身。
黄狗“嗷”地惨呼,于空中扭转,四脚朝天坠落在地,张嘴哈气,动弹不得。
秦勉目睹,惊得僵立住。
五年前带谢思恒出逃的路上,秦勉现他骑术尚可,腾挪格斗却还比不上自己灵活,现今虽见他成了锦衣卫百户,但也以为来自皇帝的恩赏荣衔,没料到他真的身手精进如斯。
谢思恒收回臂膀之际,看清黄狗的情形,面上也霎时挂上又骇又悔的神色。
他窘迫地扬起手,对秦勉的告罪甚至带上了一点结巴:“我,我今日是头一次戴此种护腕,未记得牛皮上镶有铜钉。”
旋即又蹲下,轻触黄狗颤抖的前肢,皱眉道:“我以为你要扑去吃那碟点心,一时手急力道重……不行,腿骨怕是断了。”
黄狗背上,升腾起隐约人形,苦笑连连,自然是云百里。
谢思恒与几步外的秦勖,对此无知无觉,显然只有秦勉能看到听到。
云百里凑向秦勉:“我这黄狗朋友也是真倒霉,但你愣着作甚,快让姓谢的给你治狗啊,不就攀上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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