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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打法各不相同:有的是夜袭,有的是围点打援,有的是派个人进去劝降。
劝降的人选都有讲究,她专挑跟对方寨主有过交情的老山匪去,三杯酒下肚,把磐城的条件往桌上一摆:下山归顺,刀甲粮饷照发,家属安置在磐城种地,孩子送学堂念书。
不归顺也行,那就打。打到服为止。
二十五天后,韩娟带着一千二百人回来了。
有俘虏,有降兵,有主动下山投奔的。
她把这些人全部扔进磐城城北的营房里,用训练黑水寨旧部的方法从头打磨。
第一天就有人闹事,两个原青狼岭的匪徒不服管,嫌韩娟规矩太多,在营房里摔碗砸桌子。
韩娟走进去,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身后站着独眼龙和吴四,两个人怀里抱着膀子,眼神像看死人。
“你们觉得规矩多?”
韩娟开口:“老子在黑水寨的时候也不守规矩。但明岁喜给了我独立骑队统领的位子,她信我,我就不能让她丢脸,你们也一样,穿上这身甲,就是磐城的兵。”
“磐城的兵守磐城的规矩,不守规矩的,脱了甲滚回山上去继续当匪,我不拦。但只要你穿着这身甲一天,你就得给我站直了。”
两个闹事的没敢脱甲。
第二天,两人站到了队列最前面,比谁都直。
第258章姐姐:招兵买马
十一月中旬。
三城总兵力从一千九百人涨到了三千人。
新兵营里还在陆续补人,凉州关周边的散匪被清干净了之后,商道比从前通畅了不止一倍,赵老板的商会趁机开了两条新线路,一条往北到草原,一条往南到关内,带动了一批脚夫、骡马贩子、客栈掌柜涌进磐城落脚。
人口在涨,兵源就在涨。
明岁喜不急着把数字往上堆,每收一批新兵,她都要让李放亲自筛一遍:筛年龄、筛身体、筛来历。
年龄不到十六的不要,身体有隐疾的不要,来历不清的单独编队观察一个月再决定去留。
这天,明岁喜从城北兵营回来,靴子上沾满了操练场上的黄土。
李放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翻手里的名册,嘴里念着这一批新募士卒的数字:青石城新募两百,庆州一百五,磐城两百,加上韩娟带回来的一千二,除去淘下来的老弱,净增一千三百人。
太阳已经偏西。
她推开院门,岁乐不在,下午去方大夫那里学认药材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姐姐会治伤,她也想学。
院子里只有外公和陈叔坐在树下说话。
陈叔声音带着几分担忧:“……蓟州大营传来的消息,入冬之后匈奴的游骑往南压了三百里,已经过了凉州关最北面的那几座前哨烽燧。”
“眼下还没有大动静,但每年一到草枯水涸的季节,他们就得出门往南边找食吃。今年冷得早,北边草原上听说已经下了两场雪,牲畜冻死不少。匈奴过冬的储备不够,八成要往南边来抢。”
外公坐在石墩上,手里端着茶碗,听完陈叔的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茶碗搁在膝盖上,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凉州关北面的烽燧,最远的一道离关城多少里?”
“八十里。”
“八十里。”外公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骑兵从匈奴王庭出发,过了烽燧之后一路往南全是缓坡,没有险要可守。凉州关的城墙虽然高,但驻军只有三千,能拉出去打的不到两千。如果匈奴这次不只是打草谷,而是有备而来,凉州关不一定扛得住。”
陈叔的眉头拧紧。
他跟着蒋牧守了半辈子边关,知道匈奴有异动这五个字的分量。
十五年前有过一次匈奴犯边,当时凉州关的守军比现在还多,照样被攻破了外围防线。
最后是蓟州大营连夜调了两万人才把缺口堵上,那场仗打完,凉州关外的十几个村子只剩断壁残垣,田里的庄稼被战马踩成了泥浆。
明岁喜走进院子,把马鞭挂在门边的钩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外公,匈奴的事,你怎么看?”
蒋牧把凉透的茶碗放在石桌上,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里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依然锐利,像戈壁上被风沙打磨了几十年的老石头,外面包着一层灰扑扑的壳,里面还是硬的。
“你刚从兵营回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先问了她一句。
“嗯。新兵今天刚到,韩娟在带人编队。”
“多少人了?”
“三千。”
外公点了点头,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下,像是在写什么字,又像是在算数。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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