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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未见妻君,孟扶裳第一反应,竟是以为生了幻觉,她拉着身边婢女的手,声音绷紧,眼神却已经软化下来了,催促一般扯她,“你看看院门口,可是有人来了?”
婢女忙抬眼看去,见到江若棠身影后眸中一喜,“呀,是驸马,殿下,驸马来看您了!奴婢就说嘛,今日是殿下的生辰,驸马就算再忙,也不会忘记的。”
孟扶裳捏着一点宽袖,远远望着她,唇角不自觉悄摸上扬,耳畔的白玉步摇轻轻摇晃,透出主人纯然的喜悦。
但很快,她又想起对方好几个月都不来找她!仿佛完全忘了她一样,于是骤然褪去高兴,一甩袖子,唇角也冷然的抿成一条直线。
呵,我生辰才来吗,那日后,是不是我们一年只得相见一次?
你就这样厌恶我,不想见到我吗?
孟扶裳满眼复杂的看着她,然后失落垂首,露出修长雪白的颈项,红唇紧抿,坐在长廊的栏杆上没有动,没有主动去迎她。
江若棠长腿跨过去的动作一顿,长眉轻挑,瞧着没觉得她有喜欢自己的意思啊。
见到她也不是很高兴,以往怎么说也会接一接她。
莫不是被骗了?
她将手背在身后,重新抬腿过去。
走近了才放缓声音,温声唤人,“夫人。”
她曾经想过夫人为何厌烦她,但自己没想明白,经过好友教导后,方才知道原来是她平日里说话语气总下意识带着几分冷淡严厉,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又在幼龄时就远赴别国为质,没有家人陪在身边,养的性子敏感脆弱,哪受得住这个。
于是她一点一点改,尽量对自家夫人温柔一些,宽和一些,只是……夫人依旧不喜欢她,一见到她就甩脸色,气急了还会莫名其妙一言不发的砸东西。
实在叫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哄她开怀,只能……远离,少在她面前碍眼。
她觉得少见几面,夫人就能高兴一点了。
想到往事,江若棠一只手依旧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直到今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生气的夫人。
孟扶裳在她温声唤自己时,就已控制不住消气了,泛水的明眸乖乖望着她,当望见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脸颊顿时犹如白璧染霞,粉到了耳根。
“妻,妻君……”
公主殿下坐在长廊上,仰着小脑袋,乌发间的珠玉首饰随着主人的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旁边婢女简直不忍直视,您还记得您天没亮就起来,在这伤心欲绝的等了多久吗?
怎的驸马才露个面,就将您哄好了?
“嗯,外头风大,夫人进来说话吧。”
她是当真关心自家体弱多病的夫人。
听闻夫人在赵国时过得并不好,坏了身子,所以现在很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的。
然而这话落在孟扶裳与身边婢女耳朵里,却并不怎么客气。
孟扶裳以为她又对自己生了不满,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心中的委屈难过简直要溢出来了,她抿着唇,忍住泪意,还是听话的起身,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腕子上。
江若棠握紧那只十分纤细,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带她往屋里走。
孟扶裳又有一点高兴了。
她垂下眼睫,不错的望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所以,不是我惹她不高兴了对吗?
她就是怕我冷,关心我呢。
江若棠触到微凉的皓腕,更是眉心紧锁,有些不悦她总这样不顾自己的身子。
但想到夫人敏感脆弱的思绪,又不好出言教训她。
她们虽成婚三年,但一直是相敬如宾,君子之交淡如水般相处。
她也生怕言语重了,会不知不觉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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