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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通,宋聿便起身领着他们出去了,来到这里的大都是亲眷,宾客们则在宗祠,宋聿还得到宗祠去挨个问候远道而来的人。
陆谦不愧是结过婚的,对这场面拿手得很,他们几个招待男宾客,叔母、周蔷、小福、许良招待双儿和女宾客。
徐骋想帮忙,像个呆头鹅一样不知从何下手,坐在蒲团上充当吉祥物。
齐纪深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从袖里摸出两个糖:“来,尝尝,我从伯匀兄那儿诓来的,伯澧兄的贺礼,给你讨个喜气。”
徐骋摸到手里,低头看了看,“我要什么喜气?”
齐纪深眨眨眼:“新婚之喜啊,帮你早日找到意中人,伯匀兄和兄夫郎如此琴瑟和鸣,这糖寓意可好得很。”
“我不急,”徐骋摇摇头,“哪有姑娘双儿肯跟着我出去瞎逛,爬山淌河,风吹日晒。”
“我愿意啊,我是双儿就好了,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齐纪深不假思索道。
徐骋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我……我才不会娶你这样的双儿!”
齐公子不乐意了:“哎哟喂,我怎么了?我不好看吗?你什么意思?”
徐骋抿紧唇瓣,不理他。
“说话啊,我不好吗?怎的就不想娶我?”
陆谦刚走过来,险些被惊得栽一跟头:“你们俩说什么呢!”
齐纪深登时控诉:“伯澧兄,这家伙嫌弃我!我说如果我是双儿就嫁他,他竟然不肯娶我!”
陆谦松了口气,拍了拍齐公子的肩膀:“你看看你这个头,徐兄瞎了哪只眼娶你?”
齐纪深不论站着还是坐着都比徐骋高半个头。
许金已经是双儿里身量最高挑的,头顶也只堪到宋聿鼻尖,宋聿和齐纪深个头差不多。
齐纪深摸着下巴,默默地打量着徐骋。
徐骋有些不自在,将酒杯搭在唇边。
“要是徐兄你是双儿,我倒是很乐意娶。”
“咳!咳咳咳……”徐骋被呛得接连咳嗽,以袖掩面,露出的半只耳朵红了个彻底,“咳……胡……胡说八道!”
齐纪深挨了骂,却毫发无伤:“你这人吃亏就吃亏在太君子,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词,听多了只觉得温柔啊。”
徐骋已经红得快冒烟了。
陆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悄悄地挪走,几乎连滚带爬地找到宋聿,“大舅兄救命!”
宋聿正喝完几杯水酒,在廊边醒酒,“怎么了?”
陆谦急促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宋聿不禁好笑:“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他们开玩笑的。”
陆谦凝重:“我瞧着这玩笑早晚要开大,徐兄转不过弯儿,万一把齐兄的话当真怎么办?”
宋聿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徐骋和齐纪深关系本来就出奇得好,他推测徐骋极有可能只有齐纪深这一个挚友。
但是……“我们又能怎么办?”他无奈道。
陆谦愣了一下,好像是不能怎么样。他们若明明白白地说未免太大惊小怪,恐怕还得被齐纪深那厮笑话一顿。
宋聿酒意渐渐缓过来,准备回去,“说不定只是你我多虑了,齐兄平日里在书院上课,应该没什么。”
陆谦捋了一遍:“倒也的确如此。”
宾客陆续到来,估摸着前后得有三轮共一千多人,要不是分批次到来,宗祠恐怕都坐不下。
未时过后婚宴渐歇,宾客逐渐散场,宋聿给洪福酒楼的厨子们包了喜钱,徐掌柜便和厨子们一同离开了。
亲眷们都被马车接走在城中安顿,有些则直接回家,等清点完贺礼终于可以坐下时,宋聿老胳膊老腿快废了。
齐纪深和陆谦有点喝醉了,陆谦被许良扶上马车,齐纪深拽着徐骋死活不撒手,徐骋只得跟着他坐进去,几人向宋聿道别,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走了。
“聿儿,你也回去吧,剩下的我们打理,大喜的日子,早些回去歇息。”叔母说道。
“是啊,这儿有我们呢,堂兄弟你就回去吧,日头都西斜了,我方才送了饭菜过去,也不知许金吃饱没有。”周蔷道。
宋聿提着食盒,缓缓推开卧房的门。
人影端正地坐着,今日描了眉,他走近时,乌溜溜的圆眼露珠般颤动着。
“阿许。”宋聿轻声,坐在他旁边。
他轻轻地探手到少年脑后,抽出活结,面纱轻飘飘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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