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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聿无奈摇头:“我和阿许因为孝期之事没办婚宴,可能今年也会办,陆兄说我嫉妒倒是真的。”
“那就是说我一个人单着。”齐纪深叹气,举起酒杯,“行,这杯我认了。祝伯澧兄和许小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陆谦连忙举杯,三人碰了一下。
齐纪深饮尽杯中酒,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你今日这排场可不小。松石蓝和芙蓉白的茶具摆出来待客,老太太是由着你胡来。”
陆谦嘴角压不住:“那是祖母疼阿良,怕他在亲戚面前没面子,她见了阿良喜欢得紧呢。”
“哟,”齐纪深啧了一声,“还没过夜呢,就开始阿良长阿良短了。”
“他这么叫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宋聿说道。
陆谦被他们打趣得又要脸红,宋聿适时岔开话题:“伯澧兄,你和许良搬到府城后,还是住在你二叔母那儿?”
“安排好了,我重新买了一处二进的院子,就在二道街东巷。”陆谦点头,“离你家和府学都近,往后走动方便。”
宋聿笑道:“阿许知道了肯定高兴,他正愁没人说话。”
齐纪深在旁边听着,忽然叹了口气:“你们都有伴儿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你不是还有书吗?”陆谦说。
齐纪深想了想,竟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
宋聿和陆谦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
宴席散了,宋聿和许金回到自家小院,只买了吃两三顿的菜。
许金去厨房烧水,宋聿跟进去帮忙添柴。
“阿良今晚……”许金欲言又止,脸上挂着笑意。
“嗯?”
“他看起来很高兴,他从小就这样,一高兴就左脚绊右脚。”许金弯起眼睛。
宋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等他们搬到府城,我们也可以多来往。”
许金点点头,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宋聿说:“我们也得将婚宴筹备起来了。”
许金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叠在一起。
第二天他们清早就到叔爷那儿,宋清文十分高兴,没让他们进主屋,领着直接去看小双儿。
婴孩躺在柔软的蚕丝斗篷里,一双眼睛乌溜溜,确实很像宋清文,鼻子秀气,像周蔷,鼻侧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好乖好可爱。”许金绕着小双儿转了一圈,双儿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他刚生出来那会儿,我看了一眼,差点以为生了一个猴子。”周蔷心有余悸,“谁知道后来变得这么白嫩。”
仆人都被逗笑了,她是生过几个孩子的,所以才来伺候周蔷,“小哥儿已经是一等一漂亮的孩子了。”
两人在宋家待了一天,傍晚才回小院。
四月底,陆谦和许良搬到了府城。
小院在府学后街,离宋聿租住的地方只隔了两条巷子,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宋聿和许金去帮忙收拾,秋秋也跟着去了,在院子里东闻西嗅,最后蹲在石榴树下不肯走。
“它倒是会挑地方。”陆谦笑道。
许良从屋里端出点心来,丫鬟跟在身后端着茶。几日不见,他气色又好了许多,眉心那颗红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些是我做的,可能手艺不好,哥你们尝尝。”
陆谦在旁边看着,嘴角压都压不住。
齐纪深是最后一个到的,手里提着一坛酒,进门就嚷嚷:“伯澧兄,你这院子不错啊,这石榴树够繁茂。”
“那是。”陆谦得意,“祖母挑的,能不好吗?”
齐纪深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四处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石榴树上:“这树好,寓意也好。等结了石榴,记得给我送几个。”
“你自己不会买?”陆谦说。
“买的哪有白拿的甜。”齐纪深理直气壮。
许金和许良找地方说悄悄话去了,宋聿、陆谦、齐纪深三人在院里坐着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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