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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天气鱼可不多,都在河底游。”大爷说。
“没事,若钓不上再回来就是。”
大爷点点头:“我有没用完的鱼饵,你带去吧,打个窝。”
宋聿连忙谢过。
这大爷是村里最擅长钓鱼的人,每日靠钓鱼也能收入五六十文。
两人来到江边,几步外就是七里亭,一座古朴的石头亭子。今天钓鱼的人不多,有些和旁人聊说他们已经来了很久,一条都钓不上来,今天点儿背。
宋聿一路走过去,倒也看到有人鱼篓里有几条小鱼。他和许金寻了一个大石头坐下,用大爷的鱼饵打了窝,穿上内脏饵料将鱼线扔下去,浮漂在水面上十分平稳。
江面宽广,泛着蒙蒙灰色,日头西斜时飘起了小雪。
“动了!”宋聿低声。
少年连忙扯动鱼线,一个漆黑的影子在水里浮动。
拉扯到浅滩处鱼还在疯狂挣扎,宋聿抄起捞网,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
黑鱼个大,这条怕有两斤多。
“阿许真厉害。”宋聿将鱼倒进鱼篓,半浸在水里。
许金有些好奇地摸摸那个鱼钩,“这个果真比缝衣针好用,鱼挣脱不了。”
这鱼钩是前日新买的,铁匠铺正儿八经的钓鱼钩,有倒刺横刺。
“哎哟两位,你们这条鱼真够大的。”旁边的男人说,“难不成这鱼线真比鱼竿好用?”
他手里是精巧的滑轮鱼竿,鱼篓里却只有两条指宽小鱼。
“用了村子里钓鱼高手的饵料打窝,再者我是新手,或许是这壶口江可怜我。”宋聿笑着说。
“我刚开始也容易钓上大鱼,果真是这样。”男人说道。
有这一条好歹不至于寒碜,宋聿不大会生火,便守着鱼线,许金捧来些干草枯柴,在碎石堆里生起火来,掏出菜刀拾掇黑鱼。
这功夫,宋聿又钓上来一条小鲫鱼。
“嗬,你们这准备得真够齐全,神仙过的日子啊。”男子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顿时叹了口气。
“奔着野外烤鱼来的,自然得带上吃饭的家伙。”宋聿和许金交换位置,开始从袋子里拾掇调味料,他为了这次烤鱼可是准备周全。
他将烤好的窝窝塞上萝卜干递给许金,又弄好一个递给那人:“不知大哥可吃得粗茶淡饭?”
“吃得吃得!多谢小兄弟,这天气有口热食就极为不错了,鄙姓柳,不知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宋,”宋聿踌躇了一会儿,“大哥可认识昭山书院教谕柳先生?”
“那是我叔叔,莫非……”
宋聿心想这地方姓柳的果然都是一家,“我正在柳先生教导下读书。”
“那真是缘分了!”柳文齐也感叹,咬了一口窝窝,一惊:“这咸菜怎么有些辣味,是放了芥菜根?还是蒜头?”
“不对,这两种都不是这种辣……”柳文齐琢磨着,倒是一时忽略了他方才关注的黄面。
宋聿并未言语,柳文齐便也不好再问,只以为是人家的秘方。
黑鱼腌制的功夫,许金又上钩了一条小鲫鱼。
“若是再来一条,明日年夜饭就能煲个鲫鱼汤。”宋聿说道,“只是却要取舍了,到底是酸菜鱼还是红烧鱼还是鲫鱼汤?”
少年严肃地思考半晌,“酸菜鱼,酸菜鱼好吃,也有汤喝。”
“好聪明的阿许。”宋聿惊叹。
许金红着双耳轻轻瞪了他一眼,毫无杀伤力,犹如小猫露出飞机耳。
柳文齐看了旁边一眼,愈发感觉冷风萧萧,今日不宜出门。
伤感着伤感着,他又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鱼皮微焦,上面撒着红色香料,可能又是人家的秘方,一股辛辣香气传进鼻腔。
好生霸道的香味,柳文齐不觉间口齿生津。
“阿许,烤好了。”宋聿在鱼身撒了些细碎葱花。
“柳兄,何不也来吃点?江边寒冷,且来烤火暖暖身子。”宋聿取出三只小碗倒满黄酒。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柳文齐当即靠过来,将自己鱼篓里一条半大草鱼露出,“宋书生可还有香料,我等将这条也吃了吧。”
新鱼上烤架,已烤好的鱼慢慢被瓜分干净,吃一口辛香鱼肉,再喝一口温热黄酒。
“好吃吗?”宋聿问少年,“我也头一次在外面烤鱼,鱼皮边角有点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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