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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富庶地,他简直不敢想能敛入多少银子!
张锤子挠挠头:“主君,要不问问宋先生卖不卖?”
“这么好的方子,哪里那么容易拿到手,人家自己开店,一本万利的事。”
“主君,宋先生可能并无开店的本钱,先生也不是迂腐之人……”张锤子虽然表象憨,但其实精明。
徐家夫郎眼睛一亮。
他又打开那腐乳,失望地发现不过是普通腐乳。然而他刚要合上盖子,一股风将腐乳的味道冲进他鼻腔,他的手瞬间顿住。
怎么这么香?仔细看来腐乳发得极好,可再好也不该有这种勾鼻香气,这是腐乳啊!
徐家夫郎用筷子尖挑起一点送入口中,品味中眸色慢慢幽深。就这两样东西,已代表大量银子等着他去挣。
……
宋聿并不知道阿许做的腐乳有什么特殊,因为他前世也没吃过腐乳,也是看那六块蛋糕数量有点薄,又从许金的陶罐里舀了十多块腐乳。
“相公,腐乳……”少年还在担心这事,他对自己做的东西没信心,怕丢了相公的脸。
宋聿无奈地握着他的手,“我虽然没尝过别的,你做的腐乳有多好吃我还是尝得出来,陪我去码头看看,咱们买些肉和鱼虾。“
菜市场也有卖,到底不如渔民那儿新鲜,虾贝品类也少。
码头人声鼎沸,穿着汗衫的力士和来往行商、顾客、渔民摩肩接踵,好在栈桥不远处的摊子还算整齐,宋聿无声地隔着袖子握紧少年的手腕。
许金紧紧跟着他,一路看去除了他,好像只有小娃娃被大人这样紧紧看护着,可他的相公比他还要小一岁。
“小心!”
胳膊猛然拉扯,许金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跌入书生怀里,扑鼻而来的纸墨味席卷他的感官。
“……阿许……阿许?没事吧?”
许金迟钝地回过神,相公正紧张地看着他,他的脸瞬间发热。
“被撞到了?”宋聿小心地看了看少年的后背,刚才突然人潮拥挤,原来是新船到了。
许金脸红得要滴血,嗫嚅:“没有,相公,我只是……我走神了……”
宋聿失笑,阿许羞成这幅样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少年在羞什么?
他心里也有些泛痒。
讨价还价几轮,两人买了两条大草鱼,又在街口割了五斤腿肉、两斤排骨,慢悠悠沿着街口进入商街,又买了很多零碎杂货,共花去两百文。
许金有点心疼,不过年前肉价一直涨,现在买已经很划算。
马车放东西的地方不多,不过一个背篓还是绰绰有余,今日宋聿回来得早,杨捕快也有了理由早些回家,笑呵呵地赶着车走了。
同僚笑他给一个教书先生当车夫还这么乐呵,他不屑理会,宋先生教的那是一般孩子吗?连县令都如此看重,知不知道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宋聿和许金今天还有得忙,根本闲不下来,在村里拜托小福阿爹帮忙留意哪家卖白菜萝卜,刚回家就已经有消息。
小福阿爹看起来很兴奋,可不是么,他就是个帮忙传话的,但帮着把萝卜白菜卖出去,卖东西那家肯定要承他一份情。
“东头许平家今年收得不错,我去问咯,他们家果然卖!”小福阿爹领着他们去。
宋聿思索,村里除了被安顿的流民,其实基本就三个姓:宋、许、张。这个许平和他家少年是不是远房亲戚?
他低声问了这事,许金连忙摇头,“我不记得,从来没走过礼。”
许平家有很多萝卜白菜,他们一次性就买齐了,小福阿爹和人寒暄半晌,那家人有帮忙将几筐菜送进宋聿家杂物房。
“不愧是宋先生家,这房子就是气派,杂物都收得这么整齐。”许平的哥哥略带恭维道。
宋聿有些尴尬,和许金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耳红,其实不久之前这里还乱得像猪窝。
几人已走,宋聿却还闲不下来,与这些人打交道提醒了他,他翻箱倒柜找出原主的账本,记得无比凌乱,重要信息结合记忆倒也能看懂。
六亩水田、四亩旱地,四亩水田佃给了许大富,两亩水田并四亩旱地佃给了张大,张大已交清所有租子,但这许大富却一直在拖,跟原主说再迟点能卖更多钱,他交的租子也能更多。
宋聿冷笑,租子是早就定好的,一亩一百五十斤折银收取,也就原主这不识五谷的会信这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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