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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王何出此言。”裴闵长睫半垂,在鲜红瓜瓤上留下月牙似得咬痕,这块瓜果然香甜:“我说的都是事实。”
“休要再胡言乱语。”萧律铭盯着他,“阿昭去时你才几岁,满打满算十二,十二岁和煜儿同龄,即便你美若天仙,他也断不会与你做那苟且之事。”
“哦。”裴闵咽下一口瓜,拖长了尾调音色依旧儒雅。
“既然都是假的,宁安王为何还要摔坏我那套定窑的好瓷,怪心疼的。”
萧律铭不答,当时他被愤怒冲昏头脑,胸腔憋闷一心只想宣泄,其中年龄差距还是今日入宫用午膳时萧文帝点破。
色令智昏,经此一事他看清了自己的欲望,心中征服欲从开始的一点随时间推移水涨船高,如今已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裴闵成了他的威胁和软肋。
萧律铭屈起一条腿,当他从最初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回过神后,于色令智昏中退却敏锐抓住了危险。
“你那宝月金钩楼消息灵通得很,连这等隐秘都能打探。说是大宗第一情报网都不为过。”
“跟你一比,东厂锦衣卫都算个屁,没有人能抵得住温柔乡甜水巷,这些年从宝月金钩楼去各府邸的小妾丫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怕是整个金梁城的朝堂在你眼中就像个筛子。”
裴闵依旧没有看他,“王爷过奖了,没有您说的这么神通广大。”
萧律铭靠近,目光自下而上钉在他白皙脸上,“元濯,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人手握利刃,可他却连对方准备往哪捅都不知道。
“我啊……”裴闵将最后一口瓜咽下才风轻云淡地说:“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多一份筹码在手中,多一丝保命的机会。”
萧律铭说:“你不是个会未雨绸缪的人,你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裴闵笑了,将瓜皮和虎魄的丢在一起,“我可是怕死得很。”
肩头墨发垂下,他侧身想再拿一块西瓜。
就在这时,后背贴上一个胸膛。
萧律铭倾身握住他的手腕,指尖顺着腕骨往上攀,热度裹挟手背,凑在耳边低低说:“元濯,我可以暂时放弃探寻你来这金梁城的目的,为你省去不少麻烦。我想我们不要再互相试探,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裴闵指尖从西瓜上抽回,连同萧律铭的手一起,“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又得说想要我。”
他重新坐直身子。
“我当然想要你。”萧律铭保持着将他拥在怀中的姿势,贴着耳廓说:“但我也得徐徐图之,我可不希望还没跟你睡过觉,小命就先没了。”
裴闵半侧过身,掌心贴在胸口感受下方心脏在蓬勃有力地跳动,眸光湿润狎昵,“这么想跟我睡觉,兵法都用上了。”
“是啊。”萧律铭不轻不重地将他拢在怀中,“那你要不要给我个机会呢?”
裴闵低笑了声,“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第43章洗干净了
他稍稍用力将人推开,起身往屋内走,蝉纱衣摆曳过萧律铭面狭。
“宁安王大半夜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两句调戏吧。”
“怎么?”萧律铭下意识在他扫过的地方抹了下,跟着站起,刚进门时的满身刺和戾气就在谈话之中散尽成了绕指柔。
“我不能是因为想你吗?”
“你想我?”裴闵回视他,“听着就让人害怕,你还不如说恨我。”
萧律铭猜到他言下之意,“那你就能毫无顾忌的杀我了?”
裴闵轻挑眉梢不置可否,端着茶杯递到唇边。
萧律铭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两手摁着膝盖,目光垂落在他的杯上——那是一只定窑的素面白瓷盏。
可端着它的温润的指尖却不输这瓷,舔下唇说:“我确实有笔买卖想跟你做。”
裴闵捧着茶杯暖手,平静等待下文。
“我可以替你杀了钱力达。罪责由我背着,敲山震虎的好处你拿,我帮你坐稳工部尚书位子。”
裴闵将茶杯放在桌上,手依旧把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萧律铭继续说:“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宝月金钩楼主要做的是谍者情报营生,堂而皇之杀人并非你之擅长,而我有一支专门用来杀人的死士。”
裴闵轻抬眼皮,敏锐觉察到他说的是“一支”而不是“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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