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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青黛身后便多了两条尾巴。
奈何晴山与余白着实穿不惯婢女衣裳,问过姜颂年,得知武婢可着窄袖袍及缚裤后,元翘便特意让人为她们二人置办了几套行头,髻也只简单以素银簪绾起,总算是让她们自在了些。
只是她们久在营中当差,素日随性惯了,一时间还是无法适应后院诸般规矩,好在总算不再紧盯着元翘不放。
阮明彦似乎又忙了起来,不知是为筹备上巳节的春祭,还是另有他事。
直至上巳节当日,元翘也不曾见着他的人影,期间倒是差人来送过两回东西,不外乎是衣裳饰和新采的鲜花,元翘自然照单全收。
这天,元翘起了个大早梳妆。
青黛将那支烧蓝点翠蝶恋花细钗轻轻插进元翘间,瞧着镜中清丽人影,忍不住打趣道:“夫人今日真好看,定是曲江畔最亮眼的娘子。”
元翘轻轻拍了拍她,嗔道:“莫要胡说。”
世间容貌绝艳之人何其之多,她不过占了清丽二字罢了。
青黛为她理顺衣襟和披帛,又吩咐晚蝉备好披风、手炉等物,以免出游时见风受寒,余白见状,上前帮忙,晴山却只抱臂站在一旁。
正忙着,姜颂年入了屋内,见元翘一身盛装,便问道:“夫人可是要去往曲江畔踏青?”
上巳节正是郊游宴饮的好时节,仕女与文人最喜在曲江池边行曲水流觞宴,亦有人赛舟、射雁、行歌舞,好不热闹。
元翘虽位分不高,无人下帖邀约同游,但太子府中并无主母约束,又无高位侍妾,只要太子准允,领个替太子祓禊祈福的名头,出府游玩并无不可。
既然有了正经名头,元翘便自然不怕姜颂年说教,点了点头,又顺势问道:“姜司言可愿同往?”
姜颂年略一思索,点头应下:“上巳佳节,京中贵女们结伴出游,夫人身边多带些人也稳妥。”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个人,可就不好了。
元翘四下环顾,见青黛和晚蝉正收拾东西,砚秋在外头安排车马,晴山、余白一左一右护在身侧,不必多说,她们五人自然都是要随行的。
她沉吟片刻,道:“索性去将周典籍也叫上罢,大家一齐出去,也好热闹些。”
晚蝉闻言,忙去叫人。
待收拾妥当,一行人便出了府,驱车往曲江畔而去。
晴山与余白自是不必多说,一人一匹马,护在元翘的马车旁,晚蝉耐不住性子,坐在车辕上四处张望,砚秋也陪着她,唯有青黛陪着元翘坐在车内。
令元翘意外的是,姜颂年与周时薇竟都会骑马。
似是从她神情中看出了诧异,姜颂年笑道:“我与周典籍皆出身世家,自小于族学中念书,男子所学之君子六艺,我们自然也跟着学,骑马而已,并不算难。”
晚蝉有些羡慕地趴在车辕上,感慨道:“好威风啊,若是我也会骑马的话,该有多好。”
话音刚落,晴山竟然一夹马腹,加快了几步,与她平齐,伸手道:“来。”
晚蝉看着晴山朝自己伸来的手,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啊?”
晴山只淡淡道:“带你骑马。”
晚蝉一怔,随即挑起车帘望向元翘,有些拿不定主意:“夫人……”
元翘对此也颇为意外。比起余白,晴山要更沉默寡言,难以接近,平素她若不先开口,晴山绝不会主动说什么。
如今竟然会因为晚蝉的一句话,便主动带她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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