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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esp;&esp;一双翻燃烧着怒火，似想要烧穿眼前的一切。一双平静得死寂，犹如干涸的枯井。

&esp;&esp;“你杀了他。”年轻的五条悟咬着后槽牙说道。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垂下眼，神色漠然，没有辩解。

&esp;&esp;看见成熟的自己摆出这样一幅死样子，年轻的五条悟眼里怒火更盛：“你背叛了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未宣之于口的承诺——你应该也想过的吧，保护杰这种事。”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抬眼，终于说话了。

&esp;&esp;“如果活着对他来说是种痛苦，死亡才是解脱。他的眼睛告诉你，杀了他，他的行为告诉你，他活不下去。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成熟五条悟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对方的衣料捏得皱成一团。

&esp;&esp;“那就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他想的那么坏！那就陪着他，带他好好感受这世间的美好！那就用行动告诉他，他的痛苦就是老子的痛苦，他的快乐就是老子的快乐——归根究底，会走到这一步，是你先放弃了！”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死死盯着成熟的五条悟平静的眼睛，字字铿锵的说道：“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因为觉得这件事做不成，那就干脆不去做。按照你的逻辑，人反正早晚都要死，那干脆一开始就别活了。”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闻言，眼皮颤动了一下，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古怪，像是茫然，又像是困惑。随后恍然大悟，接着所有情绪转瞬即逝，他的神情再度回归到最初的平静，荡不起一丝涟漪。

&esp;&esp;他看着眼前暴怒的、年轻的自己，轻声开口：“你爱他？”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反问：“你不爱他？”

&esp;&esp;“嗯，我爱他。”

&esp;&esp;轻飘飘四个字，说得释然，说得坦然。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一怔，意识到什么，怒火嘭的熄灭。

&esp;&esp;“你居然反应这么迟钝？”他松口揪着另一个自己的衣领的手。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没有接话，侧过脸目光落向身侧。

&esp;&esp;男人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唇角还凝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早已没了呼吸。

&esp;&esp;“当时只道是寻常。”成熟的五条悟将贴在男人唇上的头发撩到耳后，“我以为我们来日方长，以为我们会有很多个以后。所以我从来没为我们的未来做过详细的规划，只有一个粗略的方向。”

&esp;&esp;“后来有一天，杰突然走了。他放弃了一切，什么都不要了，连同我一起，被他丢下了。”

&esp;&esp;“你没长腿吗？不会追上去？”年轻的五条悟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躁，就像看着一个聪明人居然连一加一等于几都算不明白。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捻起身侧黑发男人逐渐冰凉的手。尸体的温度飞速流逝，肌肤触感也越来越冷硬，只剩掌心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即将消散的余温。

&esp;&esp;“他不要我，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有自尊的，他都态度那么坚决地推开我了，我还死皮赖脸地追上去，那不是讨人嫌么。”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想了想，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可对象是杰的话，丢脸怎么了，在自己老婆面前丢脸很难接受吗？

&esp;&esp;何况——

&esp;&esp;“你如何确定他会一直拒绝你？你知道他拒绝你的原因吗？杰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家伙，我们只要装装可怜，摆出一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样子，他不可能狠下心推开你。”

&esp;&esp;最后，少年语气笃定的总结道：“说到底，杰超爱老子的。你的杰肯定也一样。”

&esp;&esp;成熟的五条悟哑然失笑：“我和他跟你们不一样。”

&esp;&esp;年轻的五条悟撇嘴：“再不一样，内核是一样的。”他已经看透了长大后的“自己”，怜悯了。

&esp;&esp;“说白了，你就是个胆小鬼。你的杰，也是胆小鬼。”

&esp;&esp;心境蜕变，福至心灵，宛如冲破了某种桎梏，整个人豁然开朗，浑身通透。

&esp;&esp;“幸好，老子和老子的杰还有无数个明天。”说到这，年轻的五条悟摆了摆手：“好了，老子已经明白了，跟你生气没有意义，老子不跟鳏夫计较。”

&esp;&esp;“总之，勉强谢谢你吧，给老子上了一课。老子和老子的杰，永远不会走到你们这一步。”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猛烈的白光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五条悟下意识闭上眼睛，任由白光吞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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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檀香，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esp;&esp;五条悟躺在一块冰凉细腻的玉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只是这个质感很像玉。

&esp;&esp;普通人在这样黑的环境里基本上就是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但五条悟不一样，他的视力不受影响，周围的景象分毫毕现的在他脑子里生成。

&esp;&esp;嗯？上面好像挂着东西。

&esp;&esp;五条悟细细感知，很快大脑给出反馈，疑似血管。他这是落入了某人的领域或者特殊的结界空间？不六眼给他的反馈都不是。

&esp;&esp;等等，他好像是在谁的身体里。

&esp;&esp;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备注。

&esp;&esp;【五条真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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