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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esp;&esp;午饭想都别想。硬的，辣的，咸的，烫的每一样都是酷刑。她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捧着一杯温水，一小口一小口抿，连水都像刀子，划过那块溃疡时留下细细的刺痛。

&esp;&esp;晚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嘴一碰就疼。她试图吃一口小葱拌豆腐软的吧？不疼的吧？结果豆腐刚送进去，舌尖翻动时蹭过那块溃疡

&esp;&esp;让她浑身一惊，从凳子上弹起来。

&esp;&esp;不是疼，而是饿。

&esp;&esp;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李欣这种人喜欢施虐，得口腔溃疡就喜欢吃刺激性食物。所有杀不死我的，只会令我成长，互相虐对方，看谁先承受不住。

&esp;&esp;夏汐音不行，她最怕疼了。

&esp;&esp;对口腔溃疡的恐惧，遮盖了对真相的探索。

&esp;&esp;杰，今天中午吃点刺激性食物，谢谢。

&esp;&esp;刺激这两个字她咬得额外重，越说语气越瓮声瓮气，最后带上了哭腔。

&esp;&esp;尽管伤口还没有发展成口腔溃疡，但夏汐音一联想未来七天的饮食，情绪就直往脸上冲，整个脸扯出笑容，面部紧绷，看起来十分诡异。

&esp;&esp;夏汐音站在原地，眼神呆滞。那颗圆滚滚的眼珠，像被抽走了光，只剩下一片空茫。眼睫挂着一滴泪珠，将落未落，颤颤巍巍，在睫毛尖上晃着。

&esp;&esp;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丝碎光，反进五条悟的心里。

&esp;&esp;她鼻尖微红，嘴唇抿着，时不时发出嘶嘶声。五条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伤口在哪，他也清楚嘴抿得越紧，越容易扯到。

&esp;&esp;她抿嘴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像被什么蜇着了，每一下都蜇在他心口上。

&esp;&esp;那微蹙的眉，悬挂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他是罪魁祸首。

&esp;&esp;那种委屈从她身上漫出来，淹过空气，漫进旁人的眼里。

&esp;&esp;夏油杰的目光越来越犀利，好似要将自己的挚友割出口子。

&esp;&esp;汐

&esp;&esp;一个字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就卡住了。那个音字堵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手不自觉地攥紧，扯着袖口。

&esp;&esp;那个

&esp;&esp;这回两个字，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从来没用这种音量说过话那个五条悟，那个张扬的、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五条悟，此刻倚在墙上，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小孩。

&esp;&esp;眼前的女人好像沉浸在悲痛中，抽离不出，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话。

&esp;&esp;只是那颗悬在眼睫的泪珠晃了晃，眼看就要坠落。

&esp;&esp;浓密的睫毛终于无法承重，啪的一声。

&esp;&esp;它从她睫毛尖上滑脱的那一瞬间，五条悟的瞳孔缩了一下转瞬即逝，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那颗泪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砸在地上。

&esp;&esp;那微小的坠落声，在耳边炸响，砸在他的心头。

&esp;&esp;五条悟低头，看向地上一点湿痕，刺得他眼疼。

&esp;&esp;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此刻弯着，塌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垮。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那只手还在抖，抖得指节都在发颤。

&esp;&esp;他从指缝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十分沉重，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吐出来之后，肩膀又塌了一寸。

&esp;&esp;对不起。

&esp;&esp;她的眼睫上已经没了泪珠，只有一点湿痕还挂在眼角，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esp;&esp;五条悟抬起手，用最轻的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用指腹擦过她眼角那道湿痕。那道湿痕被他的指腹蹭掉，沾在他指尖上，淋淋漓漓。

&esp;&esp;夏汐音吸着鼻子，看着五条悟低垂着头，一脸愧疚。

&esp;&esp;那双眼睛，四处乱飘飘向地面，飘向墙壁，飘向天花板，就是不敢看她。

&esp;&esp;目光扫过去，他就赶紧转开。再扫过去，他又转开，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怕被家长逮住。

&esp;&esp;为什么道歉？

&esp;&esp;口腔有伤口会变溃疡，跟他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他脑子开窍，在为早上的争吵道歉吧？

&esp;&esp;不论如何，看着白玉无瑕的脸染上愧意，像只做错事的大猫，耷拉着脑袋，一脸愧疚，连尾巴都夹起来。

&esp;&esp;酸涩积在眼眶，却不再上涌。她吸了吸鼻子，把那最后一点也咽回去。

&esp;&esp;夏汐音掏出手机，将上面的消息一字一句念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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