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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esp;&esp;五条悟仰头看着她，将夏汐音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esp;&esp;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冰冷坚硬，像是一片冻住的深海。看不见底，透不进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夏汐音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她违背这个人的意思，继续用人间失格，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因为在那冻住的深海里，还有火焰的形状。很小很暗，像是被压在下面的一块炭，烧不着明火，却也不会熄灭。

&esp;&esp;夏汐音拖着灌了铅脚，躲在夏油杰后面，她晃了晃肩膀，小心翼翼地问：杰，你有破除无下限的咒灵吗？借我用用。

&esp;&esp;话音刚落，她就发现那层冰层出现了裂纹，他把眼睛挪开。

&esp;&esp;夏油杰对上夏汐音无措的目光，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另一个解决方法。

&esp;&esp;悟，汐音想和你换位置，她想挨着小时候的你吃饭。

&esp;&esp;五条悟瞄了一眼浑身哆嗦的女人，不由分说地坐在夏油杰旁边。

&esp;&esp;夏油杰斜着身子，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

&esp;&esp;好像在说：看，分明这么简单，你偏偏惹他生气。

&esp;&esp;夏汐音自知理亏，一只手兜住身前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忍不住戳到五条悟脸上。

&esp;&esp;就在她准备向下划去时，五条悟突兀地刺出一句。

&esp;&esp;汐音，不能随便碰我的嘴。

&esp;&esp;心思被揭穿，她也不恼，指腹轻轻抚过眼眶，蹭过那又浓又密的睫毛。

&esp;&esp;她语气严肃，瓮声瓮气地说，我记住了，悟。除非性命危险，绝对不用人间失格。

&esp;&esp;夏汐音明白，他面色冷凝，神色凛冽，都是为了她。

&esp;&esp;一旦进入人间失格状态，她的心就会涌出淤泥，黏稠冰冷，一片死寂。没有悲伤，没有愤怒，那些感情太浓，太烈，是活人才有的奢侈。

&esp;&esp;而进入人间失格的她，会变成承载污秽的圣杯，而不是人。

&esp;&esp;好消息是，在她承诺后，那层冰悄然融化。

&esp;&esp;夏汐音讪讪地坐在神子旁边，不紧不慢地嗦面，所有的歪心思荡然无存。

&esp;&esp;见证全程的神子启唇，他牵住夏汐音的手，神色淡然：人间失格是能消除无下限吗？

&esp;&esp;根据两人的对峙，以及女人那句消除无下限的咒灵，他隐隐约约得出结论。

&esp;&esp;夏汐音想起神子还不知道她的能力，就开口解释：嗯，人间失格是可以无效化别人的能力。但那不是我的能力，我的能力本身类似于拓印，只能抽取别人的能力。人间失格是太宰先生的能力。

&esp;&esp;说着，她顿了顿，手里攥着一个咒灵球，继续补充：这是你未来的挚友，就是对面那个大哥哥的能力，是咒灵操术。同时，我也能借用他的咒力。

&esp;&esp;神子盯着她，淡淡地望着她。

&esp;&esp;那目光似乎有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夏汐音脊背发凉。

&esp;&esp;神子再次开口，语气平淡：你没有说能力的条件是什么。

&esp;&esp;直击重点，这话像一把精准的刀，直直刺入她藏得最深的地方。

&esp;&esp;夏汐音垂眸，手心沁出细汗。

&esp;&esp;真是敏锐的观察力，她没有说出本质。为什么能用太宰治和夏油杰的能力，那五条悟的能力呢？无下限她能用吗？

&esp;&esp;难以启齿，因为能力发生了变异。

&esp;&esp;年轻的神子似乎没有学过审时度势，他直白地提出了问题：我的能力呢？

&esp;&esp;问题就在于无下限。

&esp;&esp;她讪讪地说：我

&esp;&esp;嘴里的话卡在嗓子里，她说不出来，也不想欺骗他。

&esp;&esp;也许他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他的能力在她身上是什么样子；想知道他有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想知道她是不是也也和他有关系。

&esp;&esp;夏汐音悄然捕捉到，他眼里那一丝丝的期盼和好奇。

&esp;&esp;喂，五条悟凝视着小时候的自己，开口解围，家里的烂橘子没教过你礼仪吗？你没看出来汐音她不想说吗？

&esp;&esp;五条悟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他手里的动作也是，挑着一根面绕圈，卷成一团，塞进嘴里。

&esp;&esp;夏汐音知道他是护着自己，年幼的神子好奇，他和杰估计也同样好奇。

&esp;&esp;心揪成一团，她按住耸动的肩膀，下定决心，手扯住神子的衣袖。

&esp;&esp;攥紧，攥到指尖发白，直到布料被揉搓到发皱。

&esp;&esp;低垂着的脑袋慢慢抬起，从漆黑的阴影里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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