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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代号小白（第1页）

&esp;&esp;代号小白

&esp;&esp;“你期待中的模样？殷如令，你究竟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变得和你一样吗？”

&esp;&esp;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交手了。

&esp;&esp;还记得当年在开阳时小白被商如令一手飘渺仙踪给惊住，后来她愈是成长，便愈是意识到商如令的深不可测，甚至让她生不出打败他的想法。

&esp;&esp;但是现在的小白已经有资格与他交手了，她很确定商如令是同左丘一般的人物，甚至可以说他走的要比左丘更远，已经能够更加熟练地掌握仙人的力量。

&esp;&esp;所以很明显，此时绝非交手的好时机，她学了仙人舞还没多久，体内还蕴藏着大把大把的潜力等着她去激发，一步步成长为更耀眼的模样。

&esp;&esp;而不是用现在稚嫩的姿态，去挑衅年长的前辈。

&esp;&esp;可小白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打败商如令，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再问他一个问题，并不是这世间所有的恩怨都要用拳头来结束。她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而殷如令也顺势收手，他甚至语调轻松道：“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商如令，我喜欢这个姓氏。”

&esp;&esp;殷如令是传说中的国师，“殷”只是一个冷冰冰又格外陌生的字眼，和小白并没有什么联系，而“商”则是联系着商家三代人的纽带，让没有血缘的陌生人组成家庭，产生羁绊。

&esp;&esp;小白说道：“其实你姓什么都没有关系，就好像我，虽然叫做小白的有很多人，但作为商天欢的我只有一个。”

&esp;&esp;非常罕见，商如令的面上浮现了诧异，从被小白喊住到现在他一直都神态自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显然小白现在说的这句话不是他想听到的。

&esp;&esp;“你是想说，小白只是一个代号？”

&esp;&esp;“你要这样说也没有错，我现在站在这儿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真的能死而复生吗？或者说、世上真的有转世吗？”

&esp;&esp;商如令沉默很久，勉强笑道：“……我以为你当过道士，所以会更相信这些，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esp;&esp;“做道士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只不过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他们。”她的回答很坚定。

&esp;&esp;这下子商如令是真的觉得苦恼了，小白已经是这么多年来他最接近成功的作品，在其他世界的布置无一例外都惨遭失败，虽然有外界因素的影响，但也充分说明了小白的珍贵。

&esp;&esp;“因为你生活的环境，很多东西哪怕我想解释清楚，你大概也听不懂，但能够自我觉察到这些，不得不说让我刮目相看。”

&esp;&esp;“我并不清楚人死之后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因为没有任何科学能够证明鬼魂的存在，哦对了，科学就是被大家公认、正确的知识，基于这个道理，也无法验证投胎转世的真实性。”

&esp;&esp;“但我认为影响一个人思想的关键是记忆，假如有了一模一样的记忆，再有一具一模一样的身体，你认为还是不是本人呢？”

&esp;&esp;商如令解释时尽量做到通俗易懂，小白自然能听明白，但是她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sp;&esp;“假如你想把我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身体先不说，至少你应该给予我完整的记忆，而不是那些残缺的东西，并且还是很多人混乱残缺的意识，甚至连我自己真正的记忆也没有消失！”

&esp;&esp;只是作为的商天欢的记忆被庞大的他人意识挤到了角落里，小女孩对于世界八年的认知完全比不上那些经历丰富的前辈，一下子就被冲垮遗忘，发自内心以为自己是男人，只余下一些残缺的片段，倘若不是后来楼百蝶使用催眠秘法把自己都弄到认知错乱，那些前辈的记忆也不至于被暂时压下，使得真正的商天欢醒来，开始思考起一个很哲学的问题——我是谁？

&esp;&esp;“我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认知，但是我从来没有起过把你变成另一个人的念头，残缺的记忆一是因为我这方面的技术还不够完善，二是因为我希望那些人能够忘记不必要的东西，最后成为我理想中的侠客。”

&esp;&esp;“侠客？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些是为了制造出一个侠客？”小白觉得这个说法可真是太讽刺了。

&esp;&esp;他看起来很无奈，解释道：“我知道从你的角度很难理解我的想法，就像你们总认为长生不老的人是神仙，但在我的时代，人们认为这只是细胞代谢达到了一个平衡，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当然我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着独特的以武入道方式，这实在是——”

&esp;&esp;“太令人激动了。”

&esp;&esp;容颜永远定格在少年时期的男人注视小白，眸光温柔如同凝望自己的爱人，他像是在打量世间独有的天地造物，对她说：“你是一个充满了奇迹的孩子，最初我以为试管婴儿弄出来的会是一个男孩，这样更加方便继承前辈们的记忆，但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你是个女孩子，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你与众不同。”

&esp;&esp;对方的一些用词小白不太懂，但微妙间隐约猜到了大概意思。

&esp;&esp;“这个世界的古书上记载，有人在武道上修炼到了极致，破碎虚空而去，而他们修炼的秘法被传承下来作为门派武学，便是长生秘法的起源，但实际上，你们真正了解破碎虚空是什么吗？”

&esp;&esp;小白没有说话，耐心听商如令讲述。

&esp;&esp;他告诉她，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一个世界。

&esp;&esp;而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不同的世界，生活着拥有不同文化的人，在这个世界武道达到极致的人就可以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世界，但是这种破碎虚空具有随机不确定性，因为第一次毫无准备，所以就会造成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人离开后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esp;&esp;而像这样有机会破碎虚空的人，也甚是罕见，几乎都是大门大派或者隐世宗门的祖师爷，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是因为后来学习的人走进了一个误区，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同样的功法也做不到契合不同的人，祖师爷们自创了属于自己的功法，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所以能够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而徒弟照搬之后却始终达不到那种契合度，最终只能卡在一个尴尬的境界，不上不下。

&esp;&esp;这世上最难的事情之一就是跳出原有的认知，接着又去创造新的思维。

&esp;&esp;无尘子过去悟不透，所以一直卡在太虚经十层大圆满无法精进，半生蹉跎，终于有一天察觉春夏秋冬变化时顿悟，从而寻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补全了空缺的十层之上。

&esp;&esp;这个世界的武学传承越多，能够破碎虚空的人就越少，既然有现成的上等武学，又何必还要去琢磨一条全新的道路？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这种悟性。

&esp;&esp;在商如令看来，这个习武成风的世界已经走向了末路，但这和他没有关系，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且想要造出他心目中的“侠”。

&esp;&esp;挑选出一个具有侠义执念的年轻人，作为初代，并起名代号“小白”。

&esp;&esp;之后每死亡一代，就会将他的记忆转移继承给下一代“小白”，与此同时会筛选剔除不必要的情感，避免对方因此变得软弱，这样一代代的筛选和培育理论上能够养成商如令的目标，拥有绝对坚定的意志、贯彻侠义、不畏惧长生孤独也不会被情感羁绊拖累崩溃的真正侠客。

&esp;&esp;但是他没有想到挑选的最后一代“小白”竟然是女孩，这倒不是商如令性别歧视，而是在这个世界中受到传统观念的束缚，在外行走的侠客男性远远多于女性，所以为了方便采集样本，他才选择了男性小白们进行培养。

&esp;&esp;“其实我原本准备放弃你了，我想大概是我的培养方针出了错，明明想要培养出一个真正的侠士，但不知为何最后你变成了一个混江湖的老油子……这多少让人失望，或许间接说明正义和善良不适合生存。”

&esp;&esp;“然而后来你的身上出现了让人惊喜的转变，我开始重新关注你，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觉醒自我意识，开始反抗我灌输给你的思想，不过这样也不错，因为过往的经验已经证明我的方法是错误的，其他人到最后都变成了失败品。”

&esp;&esp;说到这里商如令面露遗憾，而小白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恍恍惚惚，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揪住了商如令的衣领，质问道：“你这样轻贱人命的态度、随意操控别人的记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esp;&esp;“人渣？”他愣了愣，接着平静道：“对不起，我活得实在太久了，已经记不清这种时候该拥有怎样的情感。”

&esp;&esp;他的眼里，是麻木和死寂。

&esp;&esp;“我太寂寞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我看见那些破碎虚空的人，最后因为无法忍受永远不曾改变的自己，一个两个选择了结性命，他们崩溃着哭嚎、痛苦又绝望，直到最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esp;&esp;“忘记了过去的美好，不记得曾经的坚持，所以我想，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去创造一个不害怕孤独也不在乎岁月流逝的强者，我见过很多人，他们性格各异职业不同，而其中最为坚定的就是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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