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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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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元佳节，朱雀街一片热闹。这里最高的楼当属怡红馆，上面彩带飘飞，花灯锦簇。不少无所事事的达官贵人，都趁着休沐来怡红馆点三两名妓，饮酒作乐。

&esp;&esp;怡红馆旁边就是汴河。无数年轻男女在虹桥断桥边低头絮语，眼波传情。汴河水流平稳，上面船只三三两两，也被花灯装饰得亮堂又好看。

&esp;&esp;不过一切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太平。就在刚刚，虹桥突然断裂，无数人掉进了汴河中。那河水看着不急，却深得很。几个不幸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就被水卷走了。

&esp;&esp;路过的人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有个素衣侠士，路见变故着手相救，结果不仅没救上来，还差点把自己搭上去了。

&esp;&esp;变故并未给众人心中留下阴影。这才不过一刻钟，余下的人又若无其事地谈情说爱了。仿佛刚才的惨剧在他们心中稀疏平常不过。

&esp;&esp;姜皖在窗边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百无聊赖地支着头，心中默然思考。唯有那素衣侠士的身影，让她觉得分外熟悉，不由得眯了眯眼。只可惜离得太远，变故不过一瞬间，她没来得及确认。

&esp;&esp;姜皖叹了口气，她轻轻推开窗户，此时杂耍表演正到精彩处，引来一阵喝彩。

&esp;&esp;难道，变故才是游戏的关键？

&esp;&esp;她忽然扬起一个恶劣的微笑，挑起了指尖的手帕。

&esp;&esp;她如今身上衣料轻薄，眼波流转之间媚态横生。她俨然是把这里当成了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将试图触发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esp;&esp;抬手之间，丝帕飘飞出窗外，随风而动，犹如一只不受控制的蝴蝶，随心所欲飞舞着。或许很快，就会落在那杂耍者的头上，教他出好大一个丑。可若是他技艺高超，说不定会躲过，引来更多的喝彩。姜皖勾着唇，描绘着接下来可能的结局。

&esp;&esp;忽然，手帕被人从中途劫走。姜皖一惊。一人身著干练，仿佛江湖侠客行侠仗义，如一道风一般卷入了她的屋子。

&esp;&esp;姜皖故作娇羞背过身，实际唇角露出残忍的微笑，声音甜甜：“这是何方大侠？爬窗进女孩子屋，好不要脸。”

&esp;&esp;背后之人一语未答，兜头而下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而她在被裹住的那一刻，脸上兴奋的神情尽数褪去，化作了之前的无聊。

&esp;&esp;果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姜皖，我是沈夜。”

&esp;&esp;姜皖扭头，面露不满：“哦，我还以为是入幕之宾呢。老古板，你打搅了我好事。”

&esp;&esp;沈夜看起来早已司空见惯。虽然耳根微红，但在黑夜中根本看不出来。他无奈一笑，正色道：“不可以这样做。汴河虹桥那边出了大乱子，刚平息。还记得秦秋时说过的蝴蝶效应吗？这里一点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引起剧烈的反应。”

&esp;&esp;“那才有趣呀。”姜皖满不在乎地答，“游戏就是要这样玩呀。”

&esp;&esp;她指了指台下，叫沈夜去看，目光真诚：“你看，就算你制止了我，也会有其他因素影响。为什么不让暴风雨更猛烈些呢！”

&esp;&esp;沈夜一脸绝望，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或许正如姜皖所说，又或许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戏台杂耍艺人忽然失手，数把钢刀横飞。人群一片慌乱，俨然要酝酿新的一次事故。

&esp;&esp;沈夜二话不说往下飞身而去。侠者风范，舍我其谁。

&esp;&esp;他一身规整素色布衣，身形挺拔如松，眉眼端方正气，周身自带恪守秩序的凛然气场。他站在戏台边缘思考片刻，全程不动分毫，仅仅安静旁观全场混乱。但他脚下刻意避开地面散落的木屑和断裂木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石板缝隙。毕竟，一丝多余动作都有可能催生新的灾祸。

&esp;&esp;数把钢刀横飞，擦着他肩头掠过，他也只是微微沉眸，稳住身形，顺着逃窜的人流节奏缓慢后撤，没有制造半分气流扰动。

&esp;&esp;姜皖不知何时也跟在了他身边。她一身艳红襦裙衬得容貌明艳，指尖缠绕几缕若有若无的红丝，步履散漫慵懒，全然不在意周遭冲天戾气与满地血腥。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轻捻一缕飘落的火星，看着火苗在指尖轻轻跳动，眼底不见半分恐惧，反倒盛满百无聊赖的玩味。

&esp;&esp;她路过一具还未被城池刷新抹去的残破木架，随意侧身避开，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笑意，声音清艳，漫不经心飘过来：“无趣，方才戏台钢刀乱飞的时候我还看得津津有味，结果一点新意都没有。”

&esp;&esp;沈夜侧目看她肆意摆弄火星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规劝：“收敛动作，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扰动周边气流，导致新一轮连锁危机。”

&esp;&esp;姜皖轻笑一声，指尖松开火星，任由它飘落在一旁空地上，轻飘飘回怼：“整日守着死板规矩，活着多乏味。添点变数说不定才是破局之道呢？”

&esp;&esp;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逃窜的人流，正好与迎面而来的容朝歌几人相遇。

&esp;&esp;鸩羽从屋檐纵身跃下，落地时羽翼轻敛，走到容朝歌身侧，担忧地扫过她狐尾上的灼伤：“小九，方才我在高空看得清楚，你不该动用狐尾拉扯司青。”

&esp;&esp;“幕后之人心思深沉。恐怕什么都不做才是游戏通关的关键。”

&esp;&esp;林渐菱驳：“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究竟要干什么呢。”

&esp;&esp;鸩羽默默点头：“只有做了，才会意识到这一点。而偏偏通关就是不能卷入因果……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因果之中的一环了。”

&esp;&esp;容朝歌轻轻颔首，安慰道：“游戏的解从来不是唯一的。”

&esp;&esp;她视线掠过在场所有人，乌衣斜肩伤流血、司青手背烫伤、林渐菱满身尘土、鸩羽羽翼熏黑，沈夜一身紧绷警惕，姜皖依旧漫不经心把玩红丝，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着扰动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们都已经成为太平城因果的一部分。

&esp;&esp;街道深处，原本熄灭的酒肆废墟底下，残留的烈酒被地底余温烘得缓缓挥发，空气中弥漫开浓烈酒气。方才刷新出来的npc成群结队往废墟方向走去，鞋底不断碾过干涸血渍，人群脚步错落，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抬手避让，或许都在无形编织新的因果丝线。

&esp;&esp;风暴在酝酿，下一次必然会更加猛烈。

&esp;&esp;林渐菱忽然抬手，指尖指向街口，声音冷硬：“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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