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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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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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朝歌的渡魂，并非只是渡副本中执念深沉，不甘离去的亡魂。

&esp;&esp;噩梦游戏中，还有无数通关失败，困在副本中的人。

&esp;&esp;在新手副本中，她曾经说，玩家若是通关失败死在副本里，灵魂就会永坠噩梦。

&esp;&esp;其实并非如此，每间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渡魂，渡他们了却执念，走向一段新生。

&esp;&esp;鸩羽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她身边。她眼神复杂，似乎在怀念，又似乎在感叹。

&esp;&esp;“当时你曾说过，若是秦秋时折在副本中，你会渡他。”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便心里什么都懂了，却还是将问题抛出了，“现在呢？”

&esp;&esp;容朝歌捧着的红色的灯笼，微微映亮了她的脸庞，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esp;&esp;她轻轻一笑：“我会渡他，也会等他。”

&esp;&esp;周遭迷雾中走出无数虚虚浮浮的魂灵，他们装束各异，眼神却尽是被痛苦淬炼后的麻木。阳世间欠下的因果罪孽或许早已在千百次的噩梦轮回中还清，他们空洞的眼神期盼地看向那明艳的灯笼，只求一个解脱。

&esp;&esp;容朝歌轻声道：“因果轮转，善意和罪恶都会得到公正的回报。你们执念未尽，许你们暂返阳世，了却一切。”

&esp;&esp;她话音刚落，红色的灯笼便化作了一道虚影，虚影逐渐展开，拉长，仿佛打开了一个时空隧道。

&esp;&esp;漂浮的魂灵起先是不敢置信，而后逐一试探着往前走。每当有人踏上了那条路，便会化作一个小动物。蝴蝶，蜻蜓，或是蜜蜂，它们扇动翅膀，半分犹豫也没有，只是向着隧道的尽头迫不及待地呼啸而去。

&esp;&esp;遗憾无法挽回，能够得到再看一眼的奢望，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好的馈赠了。

&esp;&esp;容朝歌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人世间总有太多牵挂和不舍。”

&esp;&esp;“我厌恶系统永无止境地抓来那些枉死之人，让他们不断地走副本，直到身死。但是，也正是这一场交换，他们还有机会再去了解一场未尽的夙愿。”

&esp;&esp;或许人间又会下一场雨，或许在遍地尘灰与痛哭声中，有一只蝴蝶会为你驻足停留。那会是你的亲人来见你最后一眼。

&esp;&esp;自此，赎清所有，才能干干净净迎来新的一世。

&esp;&esp;大雾散尽，亡魂归去。最后一只蝴蝶翩跹飞过，红色的灯笼重归容朝歌手中。她将灯笼收好，对上了鸩羽欲言又止的脸。

&esp;&esp;“怎么了？”

&esp;&esp;鸩羽摇了摇头，眼看容朝歌也不再深究，就要从她身边走过，终于叫住了她。

&esp;&esp;“渡魂是一个巨大的仪式，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你很少渡魂。小九，我记得你上一次渡魂，是那次大革新……你被迫消去记忆之前。”

&esp;&esp;鸩羽拉住她的手：“我之前无比厌倦这里，只希望不再荼毒更多的人，粉骨碎身在所不惜。但是，我们现在都有了牵挂。所以，万事万物，都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esp;&esp;“反正系统看起来也危在旦夕了，它都自顾不暇，也管不上我们了。”

&esp;&esp;容朝歌说：“正是如此，我们才必须尽快找到退路，找到真相。噩梦游戏从何而来？为什么接连几个副本都出现了大昭的痕迹？归去来中村民一心奉神，但神从未出现。而青风却说，那里有噩梦游戏的创始者的神迹。”

&esp;&esp;“我们的目的早就不再是找到钥匙，修复系统了。更不是暗中蓄力，让它更快崩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当年的真相。”

&esp;&esp;鸩羽一愣，只听她接着说：“你不知道的，我身为初始boss，一定知道。但我却失去了记忆。而且，你不觉得系统的崩溃也很巧合吗？”

&esp;&esp;鸩羽也意识到，于是说：“你的意思是……是啊，秦秋时刚完成新手副本，系统就出现的崩溃的预兆。于是我们在尽可能寻找钥匙碎片。但是，钥匙碎片只有秦秋时才能拥有并使用。这，没准都是系统安排好的。”

&esp;&esp;她一拍脑袋，又意识到更多问题：“但是，青风不是一直都是系统消息的传递人吗，既然秦秋时就是系统选定的碎片持有人，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试图抢走呢？”

&esp;&esp;容朝歌说：“或许他一开始也不能确定，也或许是掩人耳目。”

&esp;&esp;鸩羽觉得这个猜测有点好笑：“青风在噩梦游戏里权势滔天，更是系统的忠实维护者，他要避开谁？”

&esp;&esp;容朝歌垂下眼，心绪万千：“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生死之道开辟出来一个噩梦游戏，肃清因果与执念的神明。他残留的神力都可以定格生死，改变既定的结局。这样一个强大的神，为什么不复存在了？”

&esp;&esp;鸩羽一下子就明白：“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强大，连他都无法挣开的力量？”

&esp;&esp;容朝歌说：“不仅如此，而且噩梦游戏很可能就是他在生死之际孤注一掷的产物。而我，或许当年就是这样来的。”

&esp;&esp;“你的记忆一旦打开，噩梦游戏就再也无法护住你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暴露，就算如此，你还是要不惜一切拿回记忆吗？”

&esp;&esp;二人齐齐回头，只见青风竟然来了，而且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多少。鸩羽几乎是下意识般后退一步。

&esp;&esp;容朝歌却难得一笑，看着他：“那你会支持我吗？”

&esp;&esp;青风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才垂下眼。

&esp;&esp;他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他说：“这些年，我的最高指令，一个是维护系统，一个是护住你。不分先后。”

&esp;&esp;“系统是你活下来的根本，而你是系统存在的初衷。”

&esp;&esp;容朝歌说：“我需要找回我的记忆，否则苟且偷生几百上千年，也毫无意义。终有一日会被找到，终有一日系统也会完全崩溃，没有谁可以一直护着谁，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esp;&esp;“青风，你愿意来找我，说明系统也同意了我的要求，对吗？”

&esp;&esp;青风摘掉了眼镜。抛去系统利益，抛去系统指示，抛去所有应该不应该的，他说：“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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