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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洛知棠蜷缩起来,干呕了几下,再也说不出话了。
聂沉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所有人都看着他。
璃洛洛握紧了匕首,眼眶红了,声音不大却急促:“你别听他的。你死了他更不会放过棠棠。他骗你的。”
聂妄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攥紧了剑柄,指节咯咯作响。
洛知砚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袖中的短刃几乎要被他攥碎了。苏慕言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低声道:“别急。他不会的。”
洛知砚没有回答,但攥着短刃的手,松了一分。
“摄政王,考虑得怎么样了?”乌延齐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聂沉州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浑身是血、还在发抖的人。
然后他松开剑柄,没有拔剑。
“放了他。”聂沉州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自废武功,跟你走。要杀要剐,随你。”
乌延齐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聂沉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等的不就是我吗?杀他,你什么都得不到。带我走,你才算赢。”
洛知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又哑又破:“聂沉州——你别——”
“闭嘴。”乌延齐掐着他后颈的手紧了一分,但目光始终盯着聂沉州,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
雪落在所有人身上,没有人动。
乌延齐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自废武功?”他把刀从洛知棠脖子上移开一寸,语气里带着玩味,“摄政王,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这种人,就算没了武功,照样能翻云覆雨。”
聂沉州没有辩解,只是看着他。
乌延齐的笑容慢慢敛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不过……你说得对。杀他,我什么都得不到。”他的刀尖指向聂沉州,“你过来。一个人,走到高台下面,跪下。”
“聂沉州——”洛知棠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乌延齐。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雪很深,他一脚踩下去,几乎没到脚踝。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聂沉州!”洛知棠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走——”
聂沉州没有停。
洛知砚死死盯着聂沉州的背影,袖中的短刃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苏慕言的手一直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松开。
“信他一次。”苏慕言低声说。
洛知砚没有说话。
聂沉州走到高台下方,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乌延齐。风雪模糊了他的眉眼,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到了。放人。”
乌延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残忍的笑。
“放人?”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摄政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人都来了,我为什么还要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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