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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疼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席卷着他,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他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又像是被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着骨头,疼得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可他不能晕。
他答应过雄主,要好好忍着,不能躲,不能求饶。
他要让雄主看到他的诚意,要让雄主知道,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安晏用力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他感觉到了,雄主的鞭子还在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可他已经感受不到鞭子的存在了。
所有的疼痛都集中在了两个肩胛骨处,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一样,又痒又疼。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疼痛还要难受百倍。
“唔……”
安晏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支撑不住跪姿。
他的两只手被手铐吊起,这让他连个借力点都没有。
陆翎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走到安晏身边,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安晏,还能忍得住吗?要是忍不住了,就说出来,我们可以先停一会。”
安晏摇了摇头,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陆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奴……奴还能忍……雄主,您继续……奴没事……”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得稀烂,说话的时候,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翎伸手轻轻抚摸着安晏的后背。后背其他地方的红晕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而肩胛骨处的伤口还在不停蠕动。
这是好事,证明外层坏死的肉已经被顶开,里面的翅膀有长出来的迹象了。
这也是陆翎不能给安晏上麻药的原因。
一来,翅膀的神经不受控,贸然上麻药容易出事。
二来,安晏这会必须要疼痛,才能促使他不自觉地抖动肌肉,协助他把翅膀给再生出来。
陆翎指尖触碰到那些温热的鲜血和狰狞的伤口,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傻东西。”陆翎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忍不住红了,“你就不能跟我撒个娇,说你疼吗?”
安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虚弱地说:“奴不疼……只要雄主能消气,奴一点都不疼……”
陆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是他心软了,这时一鼓作气才是对的。
好在安晏足够坚强,足够忠诚,足够爱他,才会在这样的痛苦中,还愿意对他抱有期待和信任。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鞭子,深吸一口气,再次挥了下去。
这一次,他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道,同时将体内所有的治愈异能都调动了起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安晏的肩胛骨处。
“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疼痛瞬间爆发,安晏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痛呼。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一只被离水的鱼,剧烈地抽搐着。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生生掰开,然后又重新拼接在一起,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绿色的光芒在他的两个肩胛骨处疯狂地闪烁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下,隐约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正在生长。
陆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他的精神力已经快要耗尽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他咬着牙坚持着,他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安晏承受的这些痛苦也都白受了。
“安晏,坚持住!”陆翎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会!”
安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只剩下本能的忍耐。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肩膀里疯狂地生长着,那种酥麻又剧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鞭子。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连忙用手撑住了旁边的训练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像雨水一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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