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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居然两年前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那他会不会想不开?”傅宁辰的声音把向浅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唐琛的眸色猛地沉了下去。
向浅眸色一顿,“应该不会。”
“言言两年前就知道了,如果要崩溃早就崩溃了,他会验dna,应该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
她转过头,看向唐琛,“这些年,你有跟言言提过我妈妈吗?”
唐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我跟他说的都是你小时候的事。没提过你妈妈。”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在言言面前隐瞒过向浅的存在。
从言言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给他看照片,跟他讲那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不厌其烦地讲,给言言搭建一个关于“陶陶姐”的认知框架。
但他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妈妈。
向浅想了想,“言言可能在我妈妈的墓园。”
找了这么久的妈妈,他应该是想要见到自己妈妈一面的。
三人对视一眼,便达成了某种不需要语言的共识。
在去墓园的路上,向浅给京西墓园管理处打了个电话,帮忙调取监控。
车子驶过灰蒙蒙的街道,驶过郊区空旷的公路。
唐琛握着方向盘,两只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白。
傅宁辰坐在副驾驶位置。
向浅坐在后座。
在距离墓园还有一段路程时,墓园管理处来一条消息,附带一个视频文件。
向浅点开视频。
视频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一大袋零食包,正在往墓园里面走。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墓园。
言言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哥哥,姐姐,小叔,你们来了呀。”语调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呼来串门的亲戚。
唐琛一肚子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傅宁辰站在唐琛身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向浅往前走近几步,在言言身边蹲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微弯。
午后的阳光从她的侧后方照过来,把墓碑上的金色字体照得亮。
那光芒有些刺眼,刺得她眼眶酸。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手掌轻轻地落在言言的头顶。
“我们回家吧。”
言言仰起脸,看着她,“家?”
他的声音不大,“我真的有家吗?”
向浅的鼻尖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琛皱眉,“你这小家伙怎么回事?老宅不是你的家吗?”
言言怔了一下,“一个没有家人的家,还是家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些年,老宅基本上都是言言一个人在住。
本该尽到父亲责任的唐文,和名义上的母亲季玲,两人只有在逢年过节才会在老宅住几天。
他们来的时候,言言会穿上最整齐的衣服,坐在餐桌前,规规矩矩地吃饭,叫人,回答问题。
等他们走了,房子又空了,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些沉默寡言的保姆阿姨们。
唐琛虽说住在老宅,但他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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