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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窒息的母爱（第1页）

幻境中，时间的流被无限拉长。虎妈以第一视角，被那头长着自己脸的“怪物”用触手死死勒住脖子。

她感受着呼吸被一点点剥夺的痛苦。她体会到了小默拿起美工刀划破手腕时，那种仅仅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感觉到痛”的悲凉与麻木。

“不……不要……”

虎妈在深海中无声地哭嚎，心如刀绞。

她想起了小默小时候，那个会拿着一朵野花、笑着扑进她怀里叫“妈妈”的阳光男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笑的孩子不见了，变成了一台只会做题的机器？

是她亲手把那个孩子推下了深渊。是她用名为“爱”的绞肉机，绞碎了自己最珍视的骨肉。

“对不起……小默，对不起……妈妈错了……真的错了……”

虎妈在绝望中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眼泪与周围苦涩的海水融为一体。她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又在极致的悔恨中迎来了重塑。

【叮！目标精神壁垒已彻底粉碎。执念回溯结束。】

“砰！”

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深海消失了。窒息感褪去了。

虎妈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现自己正瘫坐在那条幽暗的【午夜诡校】走廊上。教室的木门已经打开。

而在走廊尽头，另一间教室的门，也正虚掩着。

虎妈不顾手背上的伤痕，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教室里的画面，让她瞬间泪崩。

那个被她鄙视、叫嚣着要来“吓唬”的阴间教导主任，那个半个脑袋碎裂的恐怖厉诡。此刻正极其安静地站在课桌旁。

他那只干枯、惨白的手，没有拿着滴血的红笔，而是像一位最慈祥的长辈一样，轻轻拍打着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少年的后背。

在这个被阴气笼罩的恐怖诡屋里，小默睡得那样安稳，连眉头都是舒展的。

人间的母亲是吃人的怪物。阴间的厉诡却在给予最温柔的庇护。

这种极其强烈、荒诞到极点的反差，化作了压垮虎妈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默……”

虎妈双腿一软，跪倒在课桌前。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强人的体面，也顾不上眼前站着的恐怖教导主任，她一把将儿子紧紧地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妈妈再也不逼你了……我们不考了，什么清北，什么第一，我们都不要了！”

“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开心……妈妈真的错了……”

被惊醒的小默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哭得毫无形象、甚至还在不断道歉的母亲，那双干涸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妈？”少年干涩的嗓子里，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音节。

一声“妈”，让虎妈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旁边的教导主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生前的执念，那根名为“满分”的枷锁，在这一刻伴随着这对母子的和解，彻底烟消云散。

他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在阴暗的教室里盘旋了一圈后，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

百诡园监控室内。

冉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暴涨的一大笔【功德值】，轻轻舒了一口气，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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