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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求饶总是让人同情,特别是这几个孩子还特别瘦骨嶙峋。
“当不起,”云安冷眼看着几人,“外公已经去世了,我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要是你们还是纠缠不休,我不介意报警。”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冷漠?”大舅妈看着云安责备道。
“我不想跟你们多说,”云安皱眉,“现在这房子的房主是我,如果你们再来打扰我,我不介意报警,你们既然已经穷的没饭吃了,我可以送你们去监狱,在监狱里,肯定少不了你们这顿饭。”
看着这些人不依不挠,云安有些头痛,他一向不喜欢跟人争吵,特别是跟某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争吵,在他看来,这样的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安安,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很陌生。”大舅妈斥责道。
“免了,我们从来也没有熟悉过,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想你们应该不知道我在那十年里遇到了什么事?”云安冷笑,“别的我可能不在行,但是关于打架,没人打得过我。”
“云安,你怎么对你大舅妈说话的!她是你大舅妈!”大舅突然怒喝。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人,之前之所以这么称呼你们,是因为外公不忍心,现在外公已经去世,他管不到我。”云安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放着一根木棍,他把木棍拿在手上,试了下手感,然后狠狠将木棍砸向一旁的墙。
木棍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
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瞬间尖叫出声。
“妈,我害怕,我不要住在这里了,他真的会打人。”云娟的小女儿紧紧抱着她的大腿,躲在她身后。
“爸……”大舅的小儿子也紧紧抓住他的手。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大舅说话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云安看着几人,“对你们,我没有底线可说,当初外公出事的时候,是你们主动离开,既然已经决定断绝关系,现在又何必回来?”
“安安,我们早就知道错了,你就不能饶了我们这一次吗?”大舅忍不住道,想要再试一次。
“如果现在外公还活着,或许我可以饶了你们,”云安看着几人,“这十几年,你们以为自己的日子已经够难够苦了,可是你们应该清楚外公过的是什么日子,要是你们心里还留着那么一丝良心,希望以后不要再来了,就算是为了外公,我也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
“安安……”
“当然,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要是你们还是像现在这样,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变成这样。”云安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棍。
“我……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云娟颤抖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云安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他们继续纠缠,云安或许真的会对他们下手。
云娟一行人离开之后,挡在四合院门口的还剩下两家人。
“要不然,我们也走。”大舅低声说道。
“可是……”大舅妈有点不甘心。
“走了,当初确实是我们先对不起爸。”大舅小声开口,对于父亲,他心里确实存在着愧疚,他辜负了父亲从小对他的教诲,成为了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这么大一个院子呢,本来都该是你的。”大舅妈说道,只是语气软了许多。
“我不走,这个院子就该是云家的,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得到这个院子!”二舅理直气壮道,看着云安的眼神像是看着敌人。
云安站在不远处,听到了大舅的自责,也听到了二舅的不讲理,在心底长叹一声。
在那十年间,外公曾不止一次念叨起自己这几个孩子,他失望,但也曾在心里为这几人找借口,希望当初的事只是迫不得已。
只是回来之后发生的事还是让他再一次被伤到了。
没有拿回四合院之前,他们祖孙被允许住在那个小单间里,一老一少艰难生存,那时这些人在哪里呢?
偶然间的相遇,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小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我们也没钱”。
“外公去世前曾经说过,他这一辈子都是失败的,我想他口中的失败应该包括教养出了你们?”云安看着几人说道。
大舅二舅浑身一震。
“外公从来没有恨过你们,因为你们都是他教出来的,可是我却觉得你们这样的白眼狼不值得被外公恨。”云安说道,语气平静,并没有太多起伏的情绪。
“是,我们这样的白眼狼不值得被父亲恨,”大舅突然哽咽,抬头看着天空,然后缓缓回头看了眼已经破败不堪的四合院,“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二弟,你也走,我们不配住在这里面,我们不能这么……不要脸。”
“大哥。”二舅忍不住叫了一声。
“走,错的是我们,是我们自己啊。”大舅摇头,苦涩道。
大舅离开之后,二舅看了云安一眼,愤愤不平地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
四合院重归清净。
云安舒出一口闷气。
外公,你的教育也没有那么失败,至少你教出的孩子还知道羞耻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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