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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在窗外的木质地板上,落进温泉池里,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他在她身后低喘着,喘息的节奏越来越急。掐在她腰侧的手在收紧,知道他也快到了。她侧过头,想看他一眼——他正好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的呼吸灌进她耳朵里,又烫又痒。
“好,答应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俯过身吻她的头顶。
周贻兰浑身发烫,支支吾吾应了声,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伸手绕到她身前,拇指按住她的阴蒂,快速揉动着。两重刺激迭加在一起,她尖叫出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背弓起来,膝盖受力,在榻榻米上磨出了红痕。她的下体猛地绞紧他,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要把他心跳都吸出来。
一股热流在她体内喷射出来——滚烫的液体冲进她身体里,混在她自身那股灼人的热度里,让她分不清哪些是他给的,哪些是她自己的。
她趴在落地玻璃上,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抱着她,茎身还堵着,磨磨蹭蹭不肯拔出来。两个人就那样维持着交合的姿势,跪在落地窗前。雪在下,外面的世界一片静默的白。
周贻兰被他抱进浴室。
他放了一缸热水,把她放进去。热水漫过她的身体,她被烫得抖了一下,但他用手掬了一捧水,从她肩头浇下去。她靠在浴缸壁上,头仰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在氤氲的水汽里变得模糊而柔和。
他在浴缸边蹲下来,往水里加了一勺浴盐。
“明天去医院。”他说。
她假装听不到。
“听到没有?”
“不想去。”她说,“我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还会死于风寒吗?”
他看了一会儿她的脸,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会死。半晌,沉砚之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有两粒退烧药。他把药放在浴缸边的架子上,又把水杯放好。
“泡十五分钟就出来。出来记得吃药。”
她点头。
沉砚之站在浴室门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她一个人泡在热水里,听着窗外风雪的声音。她低下头,看着水面下自己模糊的身体——锁骨处有他留下的吻痕,胸口处有他齿咬的红印。
她闭上眼,水流拥抱着她。周贻兰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不太喜欢“爱情”这个概念,也不太喜欢由“爱情”而延伸出的诸多浪漫旖旎的爱情故事。
落地的玻璃窗。漫天的雪。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她贴在玻璃上的脸。以及他说“好,答应你。”的声音,一丝她分辨不出是情欲还是爱意地颤抖。
周贻兰也不太想去鉴别沉砚之的真心。
人在十八岁的时候憧憬向往爱情,那还算是青稚可爱。如果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向往爱情,那只能算是冥顽不化。仅是思考这个问题,都会令她显得无比愚蠢。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浴缸里,和热水混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把自己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水没过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浮萍。耳鸣声在耳膜里鼓胀,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
她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的灯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扭曲成块块光斑。
她憋到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才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
从北海道回来之后,日子好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沉砚之依旧早出晚归,他的工作永远做不完,永远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签不完的合同。她依旧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插花、练瑜伽,去画廊打个卡,偶尔出门跟以前的朋友喝个下午茶。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着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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