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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音响里的钢琴曲还在播放。已经换了一,和弦低沉悠长,旋律在最高音区游走,像是一只猫在月光下走过钢琴的键盘。音乐声填充了车厢里所有的空隙,填满了他和她之间那两道呼吸的空档。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莫知舟来的消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她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大腿上。
她感觉到腿间又有一些液体渗出来了,温热的,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被旗袍的布料吸走。月白色的丝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在暗处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腿并得更紧了,手指掐进掌心里。
车子开上了高架。
高架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两侧掠过去,橘黄色的灯光在她的脸上交替明灭。她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视线越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城市的剪影上。
他打开了转向灯,变道,看不出其他情绪。
*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周贻兰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大腿内侧那片湿滑是什么时候变干的了。
她只知道那根丁字裤的细绳在后半车程已经不再潮湿,而是变成了一种硬黏腻的触感,像是一道细细的胶水涂抹过。
她并着腿,一步一挪地跟在沉砚之身后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他西装革履,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旗袍加身,站姿端正,也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被电梯里的白光一照,无处遁形。
他没有看镜子里的她。他按了上楼的按钮,把手指插进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周贻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垂着眼,看自己弄脏的旗袍布料。
电梯到了,门开。沉砚之走在前面,侧身让她先进去。她从他身侧擦过去的时候,闻到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味道。
她走进去,弯腰换鞋。旗袍的下摆因为她的弯腰动作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她膝盖下方那一块已经淤青了的皮肤。被手套箱边缘硌出来的一圈暗红色的印痕,在她白皙的腿上格外明显。
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一只手就从她身后伸过来,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沉砚之的手。
他没有换鞋。他只是在她身后关上了门,金属锁舌咔嗒一声滑入门框,落了锁。然后他的手从她的后腰上往前滑,扣住了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的后背撞上了他的胸口。
“别脱。”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的,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喑哑。
这语气倒是和刚才在车上的语气不一样了。
像是他憋了一路的那股火终于烧穿了那层冰壳,往外冒了出来。
他的手从她胯骨上滑下去,撩起她旗袍的下摆,摸到她腿间那根丁字裤的细绳。他的手指沿着那根细绳来回捋了一下,感觉到那条绳子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痕迹。
“干了。”他说。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勾住那根细绳的两端,往两边一拉——丁字裤的那个小小的蝴蝶结被他拉开了,那根细绳从她腰侧松开,沿着她的大腿滑落,掉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周贻兰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她只是站在原地,旗袍的下摆还堆在她腰上,露出她整个下半身。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裸露的臀部上,把那片皮肤照出一种柔和的、瓷质的光泽。
他拽着她,径直走向了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远处的电视塔闪着红色的光,近处的写字楼里还有几层亮着灯。
3十七层的高度,对面没有能直视进来的楼,但建筑物的光还是透过整面玻璃窗洒进来,把她和他都照得轮廓分明。
他把她带到客厅的正中央,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跪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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