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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四个月,这是沉砚之第一次吻她的嘴唇。
之前的每一次亲密行为,他的嘴唇只落在她的脖子、锁骨、肩膀——那些可以用来泄但不带任何情感意义的部位。他从来没有吻过她的嘴。她曾经想过这件事,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不愿意,觉得接吻比做爱更像是一种亲密的确认,而他不想给他们的关系加上任何一层感情色彩。
所以他俯下头来堵住她嘴的时候,她怔愣住了。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白酒的气味从他的口腔里漫过来,混着雪茄的焦苦味和某种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那股香水味从她的鼻腔钻进去,像是某种信号在她脑子里炸开。
是女人的香水味。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嘴唇。
沉砚之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盯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然后又移回来。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下颌骨的两侧,力道大得让她张不开嘴。
“嫌弃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沙哑的、被酒精浸透了的质感。和平时那个冷静理智的沉砚之完全不同,这个声音里有一种危险的、濒临失控的警告。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等她回答。他重新低下头,含住她的下唇,舌头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真正的吻。
酒气汹涌地灌进她的口腔。白酒的辛辣、雪茄的苦涩、混杂着某种微弱的甜味,从他的舌尖渡到她的舌尖。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翻搅,撬开她的牙齿,舔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地吸吮。
那种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陌生的、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占有,她尝到了他今晚在那张饭桌上喝过的每一杯酒的味道,尝到了他抽过的那根雪茄在舌尖残留的苦涩苦味,尝到了他。
他的气味,他的存在,他整个人通过这个吻灌进她的身体里。
她用力推了他的胸口一下。他不动。她又推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压在枕头上,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她很久,久到她的舌尖麻,久到她觉得自己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探索了一遍,久到她几乎分不清楚冲进脑子里的那股眩晕到底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他嘴里那些酒精。
他终于放开她的嘴唇的时候,她在急促地喘息,嘴角牵出一根透明的唾液丝,断在他的下巴上。
他看着那根丝,伸手擦掉,然后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进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疲惫和脆弱。
“你知道我今天在饭局上想着谁硬着的吗?”
她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等她回答。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酒气喷在她的耳道里,让她的半边脸都麻了。
“想着你。”
他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松开,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块被他的东西撑得凸起的皮肤。
“想着你在我身下的样子。”他的声音更低了,“操……我他妈是不是有病。”
对不起?
周贻兰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息和她压不住的心跳声。然后他的嘴唇重新压了下来,没有再找她的嘴,而是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
他含住她一侧的乳头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被他死死压住。
他那根东西始终埋在她体内,没有抽出来,在刚才对话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坚硬的状态。现在又开始抽动——从容深沉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又变回了那种失控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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