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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杰森的话,源纯的记忆在时间线上不断回溯,最终停止的节点,是在哥谭警察局里发生的短暂战斗。
她想起幼吉尔说,斗篷怪犹豫片刻后,在幼吉尔和套着红A壳子的她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它最开始在休息室外敲门,目标显然也是她。
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渐渐变得清晰。
“他们有办法辨认我的存在,并且在我失忆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我的大致方位。”盯着屏幕上的圈圈,源纯轻声说道。
之所以还没能准确锁定,是因为她手里的卡牌太多了。
不管是激活影从者让其自主行动,还是直接套马甲,源纯都需要先对卡牌灌注魔力,因此每个马甲上都留下了她的气息。
或许这就是斗篷怪面临选择时曾经短暂犹豫的原因。
至于它后来为什么选对了……前者所需要的魔力相对较少,后者源纯的本体就在马甲里,魔力浓度肯定更高。
觉察到这点后,被暗中观察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源纯甚至感觉此刻的冰山俱乐部也变得不那么安全了,她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进入防御状态,搭在膝盖上的手收拢成拳,用力到关节微微发白。
杰森抬手在源纯的头顶不轻不重地一按,掌心顺着她柔软的长发一路下滑,最终停在脖颈上。
摸得顺手又自然,就像在给炸毛的猫咪捋毛。
“别怕,”他语气平静地说,声音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感觉。“他们找不到你的。”
源纯现在的应对措施是正确的,处于激活状态的卡牌越多,FOG越难以锁定她的具体位置,情况会渐渐陷入僵局。
到时候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嗯。”源纯闭了闭眼睛,“我没有害怕,只是不太舒服。”
一想到FOG在暗中将她的信息摸得很清楚,可她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她的麻烦,就感觉很憋屈。
幸亏当初看杰森戴着头罩掩饰自己,我也凑热闹跟着换了身红A的壳子,假如没换,直接原身跑去大街上晃悠,可能早就被FOG找上门了。
“我是不是该再放几个马甲出去?”源纯开始盘算如何做才能把水搅得更浑了。
“可以是可以……”杰森沉思片刻,询问道,“你最多能同时操控多少个马甲?”
没等源纯开口,他又立即补充了一句:“不方便回答就不说,我就是想建议你注意安全,别超过自己的承受范围。”
人类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心二用很难把事情做好,同时操控很多马甲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更难了。
更别说源纯维持马甲的活动时,付出的不只是精神,还得持续输出魔力。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有多少就能操控多少,”源纯完全没思考,脱口而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我现在有三百张卡。”
百貌哈桑虽然能分出一百个分|身,但只算一张卡。
杰森:“……”
他的头顶缓缓升起一排问号。
同时操控三百个小号,这真的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怎么,你不相信吗?”源纯笑道。
“同时处理不同角色的不同事件,你不会有顾不过来的感觉吗?”杰森不解地问,“而且魔力是有限度的吧?你不可能无限制地释放它,总会有枯竭的时候。”
“能处理过来,很简单的,只需要把精神分成一缕一缕,分别注入卡牌中。”源纯的双手在半空来回比划,试图让杰森明白。
但这解释就跟大触的绘画教程似的——先画两个圈组成身体,再补充亿点细节,最后完成。
从第二步开始就已经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魔力如果不够用,可以尝试从空气中抽取游离态的魔力,”源纯继续解释,“这也不行,那就抓个人补魔。”
杰森放弃思考源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他神情木然地问:“补魔?”
“在构建起连通的回路后,魔力会从高浓度流向低浓度。补魔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体|液交换,”源纯回忆着从某位没良心魔术师那里听到的相关知识,“血液、唾液和……”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突兀地一停。
杰森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警觉地追问:“和什么?”
源纯眨了眨眼睛,乖巧地一笑,“和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不缺魔力。”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一阵恍惚。
对啊,我为什么不缺魔力呢?
同时给迦勒底那么多从者供魔,在他们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再确保打架时这帮祖宗能打得酣畅淋漓,随时随地开大招放宝具……一般魔术师早就被吸成灰烬了。
源纯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的,整天精力十足。
“你说清楚。”杰森“啧”了一声,按着源纯的肩膀将她往前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里透着异常的执拗。
源纯回过神,望向近在咫尺的杰森,莫名有种被大型肉食野兽锁定的刺激感觉。
坚持片刻,源纯长叹一声,无奈地妥协了:“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听……”
她用学术交流的正经语气,郑重其事地说:“是唔——”
杰森忽然捂住了源纯的嘴。
源纯:“?”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即惊讶地发现,杰森好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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