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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神色如常,“说完了吗?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长期以来她一直深陷名为沈长衣的囚笼里束缚自己,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却始终恐惧承担责任一直逃避。
如今被沈长衣这么一骂心里反而好受了不少。
“……”
沈长衣心里又气又委屈。
云雀这是什么反应?
她不应该大声辩驳跟他抵死不休吗?
为什么平淡得犹如一潭死水,反而衬得他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他扼住云雀的咽喉,看她如芙蓉花般秾艳多姿的面容渐渐蒙上了一层痛苦的阴翳,心里去没有半分能手刃仇人的舒朗。
难道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求自己饶她一命吗?
木春瞧沈长衣的动作越发的用力,内心焦急不已,将自己平生所学的那点子术法一一砸向了他。
可谁知沈长衣身上围绕着一圈金红色的光罩,竟将那些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木春挣扎地想要从赤红灵的怀中逃脱,却被腰间坚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她气得不行,冲着赤红灵大声呵斥道:
“快放开我!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云雀被他掐死吗?”
“他没有想掐死云雀的意思。”
“什么?”
赤红灵又重复了一遍,“你瞧他手指骨节虽用力,但却只是指腹贴上,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掐死云雀。”
“而且,你刚才用的术法统统无效,难道你想赤手空拳地跟他打斗一番不成?”
木春慢慢冷静了下来,经赤红灵这一番提醒,她才惊觉云雀的表情虽痛苦,但始终没有窒息的青紫。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
赤红灵遥望天际的霞光漫漫,估摸着时间,想来他搬来的救兵也快到了。
不多时,毛发蓬松、身形巨大的赤狐灵兽闯了进来,它的身上倚靠着一位衣衫松垮的妖冶男子。
他怠倦地抻了个懒腰,挥开手中的折扇,以扇遮面。
“你们这群小屁孩真是让我不省心,前几日的麻烦刚处理完,今儿个又给我惹事。”
他抬眼轻笑,声调婉转秾艳,尾音如同羽毛扫过,惹得心间一阵泛痒。
赤红灵难得地低头弯腰,俯首作揖,“宗主。”
“起来吧。”
陈昭宜目不斜视地走向了云雀二人,扣住沈长衣扼颈的那只手,狠狠向外一甩,骤时尘土四溅,只听一声闷响,沈长衣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蹲下捡起地上那个破败的狐狸手偶,拍了拍上面的浮灰,塞进了云雀的怀里,瞧她止不住地哭泣,皱眉道:
“没出息,哭什么哭,这小子三分力都没使出来,你有甚可哭的。”
他转头对着沈长衣道:“你一个剑尘宗的前弟子,不去纠缠你原宗门,日日来我们合欢宗做甚?”
“前几日在这儿醉倒被人拎回去,居然又寻来了,你怕不是路边的野狗,就盯着我们合欢宗的骨头啃。”
沈长衣唇瓣微启,啐出一口鲜血,“剑尘宗又不欠我什么…”
陈昭宜气笑,“合欢宗又有谁欠你?”
云雀扯了扯陈昭宜华美的衣袍,颤抖地出声,“师尊,是我…”
“……”
陈昭宜手中折扇抵着额头,半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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