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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尸体横陈在跟前,大股大股的血从破开的伤处涌出来,血腥味浓得熏人。
尤其是被她开膛破肚的那位。
苏禾扶着最近的一棵树缓缓坐下,任由血泊蔓延到跟前,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左肩的刀伤最深,整个左臂像一块儿死肉一样挂在身侧,已经失去了知觉。右小臂上的伤口翻卷着,隐约可见白骨,殷红的血顺着手臂流下。
这口气松下来,意识好像更模糊了。
不能晕。
现在晕过去,就算没有第三个锦衣卫赶来杀她,光是流血也能要了她的命。
苏禾咬着牙,用勉强还能动的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包药来。
她出门前就担心遇到现在的情况,带了不少药,自然包括这种用来疗伤的。
苏禾颤抖着指尖,拨开纸,一股苦涩的药味便直直冲入鼻腔。
有一部分药粉被渗进去的血糊作一团,幸好还有一部分是完好的。苏禾将还能用的药粉倒在左肩的伤口上,白色的粉末覆盖住了翻卷的皮肉,药性一激,伤口在这样的刺激下,疼痛更加剧烈。
苏禾闷哼一声,整个人痉挛了一下,眼前一阵阵黑。她咬紧了后槽牙,只出几声闷哼。等那阵剧痛缓过去,才撕下衣摆的布条,用牙咬着一端,右手配合,一层一层地缠上去,扎紧。
等到所有伤口都粗略包扎完毕,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已经疼得想狠狠嚎两嗓子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丢那个面子,硬是咬牙忍住了。
大黄卧在旁边,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低头舔一舔瘸了的后腿,又抬起头来看她,嘴里出几声呜咽。
“汪……”
大黄叫得有气无力的。
苏禾靠着树干,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能是不想在大黄面前丢面?
无力吐槽自己。
苏禾已经接受了这几日她跟被夺舍了一样的反常举动,缓过这口气,就先带着大黄离开这里。
灵禅寺应该不远,只要能回去,就能找到人帮忙……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
不对。
苏禾的脊背一寸一寸地绷紧,右手无声地按上了刀柄。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耳廓微动,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
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不紧不慢,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
好好的就这么坏了。
现在的她连握刀都勉强,左臂完全废了,双腿因为失血而软,双眼黑,反应缓慢。
如果来的是第三个锦衣卫,她没有任何胜算。
反正她是不相信在这个节点会有人跑到这种偏僻的林子里善心。
苏禾低头看向大黄。
大黄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子伏低,夹紧了尾巴。
“走。”苏禾哑着嗓子开口,“躲起来,离远些,别出来。”
大黄看着她,没有动,歪了歪脑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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