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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国王指尖轻颤,点着猪八戒,半晌说不出话。
金蝉子掩嘴偷笑,再抬头又是一副正经模样:“陛下,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徒容貌粗陋,却是个知冷知热的好郎君,又有一身本领,公主嫁与他为妻绝不吃亏。”
猪八戒闻言挺直腰杆,端出天蓬元帅的做派,气势倒也唬人。
国王用力捶打着胸口,沉默片刻,才缓过那口气:“尔等是何方来的和尚?
明知公主抛绣球招婿,还敢来搅局,是何居心?”
只这一句话,金蝉子便知国王有意毁亲。她挺直腰杆,直勾勾地看着国王。
“我等奉东土唐王之命,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此地,恰逢公主撞天婚。
绣球两次落入我徒儿手中,此乃是天意,若不成全,岂不是逆天而行?”
天竺国王呼吸一滞,再看金蝉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牙尖嘴利的和尚,竟敢拿天意压他?
“尔等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此乃无上功德。灵山尽在眼前,此时退出岂不是功亏一篑?
通关文牒在何处?快些呈上来。寡人用过印,另赐黄金千两。尔等莫要耽搁,早些西去吧!”
金蝉子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见孙悟空跳出去。
孙悟空一脸正色,劝道:“正可谓‘千里姻缘一线牵’。
公主择今年今月今日今时抛绣球招亲,我师弟今年今月今日今时入城,这便是缘分。”
“就是。”猪八戒把肚子一挺,梗着脖子叫道:“那么多人抢绣球,那绣球偏偏落入老猪手中,这便是天定良缘。”
金蝉子把话咽进肚子里,站在一旁看热闹。
“陛下。”沙悟净近前行了一礼,苦口婆心劝道:“规矩是您定的,满城百姓有目共睹。
陛下不认这门亲事,传扬出去,旁人不会说公主看走了眼,只会说陛下言而无信。”
“你……”天竺国王拍案而起,指着沙悟净骂道:“你竟敢说寡人的不是,就不怕寡人砍了你的脑袋?”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不疾不徐地应道:“他本是玉帝座下卷帘大将,不老不死,你杀不了他。”
天竺国王一噎,脸涨得青紫。
“一国之君,连自己定下的规矩都不认,如何号令群臣?”金蝉子上下扫量着国王,目露鄙夷之色。
国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耐着性子说:“事关皇族颜面,寡人退不得。
这位长老不堪为驸马,只要尔等松口,除黄金千两外,寡人另赐珍宝十箱。”
猪八戒眼睛一亮,扯住金蝉子,轻声说:“和尚,见好就收。”
金蝉子斜了猪八戒一眼,抿了抿唇。
国王行事霸道,却从未想过害他们性命。他并非恶人,对公主也是百般疼宠。
既然如此,假公主在他身旁侍奉一年之久,国王为何瞧不出破绽?
她压下思绪,再度看向天竺国王:“陛下可知,布金禅寺也有一……”
话说一半,忽闻殿外喧闹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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