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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滑向第一个白天的傍晚。
下午四点与乔完成交接后,阁觅便在大厅里忙碌起来。
天狼星今日到得格外早,脸色却比平日更阴沉,像是刚经历了什么糟心事。
她抿着唇,本就冷淡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目光幽怨地追随着阁觅来回走动的身影。
鹴与覆冰甲在非用餐时间从不踏出房门,倒是住在2号客房的诺拉女士独自出现在了吧台区。
她褪去了那身带有鸢尾纹饰的黑色制式风衣,只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搭配笔挺的黑色西裤,绸缎般的红发流泻肩头,更衬得身姿挺拔利落。
四道透明的隔音幕布悄然笼罩了吧台角落。幕布之内,诺拉正与天狼星低声交谈。
令人意外的是,两人的对话氛围似乎颇为融洽。
经过一番交涉,天狼星原本冰封般的面色竟渐渐缓和。她掂了掂手中新得的钱袋,终于打破惯例,主动与这位本不谙天狼族语言的客人开启了对话。
阁觅不由得想起诺拉昨夜的操作,心下暗忖:难道用金币收买npc是资深者的标准流程?没等她理清思绪,吧台区的对话已悄然结束。两位女士相视颔首,脸上都带着对此次交涉颇为满意的神情。
待诺拉离开后,阁觅状似不经意地擦拭着吧台外侧的高脚凳,慢慢挪到了烬矢身旁。
红发的调酒师此刻看起来心情上扬了好几个百分点,正用一块柔软的鹿皮绒布,哼着一支不成调的、略带沙哑的小曲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没等阁觅组织好语言开口,她率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银灰色的眼睛斜睨过来,清晰吐出三个字:“100金币。”
阁觅:?
见她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困惑,烬矢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用一种“这都不懂?”的理所当然语气补充道:“跟我说话的费用。”
阁觅:!
她居然比猪头人老板还黑!
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币,仅在阁觅的钱包里温存了一晚,就被迫易主,投入了新的、更贪婪的“无底洞”。
然而,氪金的力量立竿见影。
调酒师的态度明显缓和,至少收起了那副“欠我八百万”的臭脸。她眉梢微扬,递来一个“还算上道”的慵懒眼神,随即用修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洁的木质台面,催促她速战速决。
阁觅斟酌着开口:“天……”没等她发出一个字音,就被一道凛冽的声线截断——“烬矢。”
向来惜字如金、讨厌废话的调酒师,此刻竟纡尊降贵地解释了一句:
“烬矢,我的名字。”
她挑了挑长眉,银灰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骄傲。
阁觅从善如流地改口:“烬矢……我想知道你欠了酒馆多少钱,以及还差多少没有还清?”
没等调酒师用目光催促,她就极为识相地掏出一袋分量不小的金币搁在吧台台面上。
天狼星——不,烬矢——擦拭酒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玻璃杯壁上倒映出她瞬间微凝的瞳孔。她显然有预料到阁觅最先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肩线在那一瞬间本能地绷紧,透出戒备,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反应,故作松弛地向后一仰,任由脊背轻抵住身后琳琅满目的酒柜,发出轻微磕碰声,懒懒地拖长音调反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阁觅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但她随即补充了一句,让这个理由听起来稍微合理那么一点。
“因为我之后可能要在酒馆内搞些破坏,我想先了解你被索赔了多少钱,来预估下我能不能负担得起这个价格。”
烬矢闻言,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兴致缺缺地别开脸:“省省吧,蝗虫酒馆被加固过,墙壁也好、桌椅也好、陈设也好,你都破坏不了的。”
“不是这种类型的破坏。”
“哦,那是什么?”烬矢终于将视线转了回来,银灰色的瞳仁微微收缩,里面闪烁起一丝兴趣。她微微俯身,贴近阁觅,声音也变得蛊惑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阁觅抿了抿唇:“100金币,这个问题的答案价值是100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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