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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第1页）

以母亲跟江不悔的亲近程度，这个秘密江不悔大约也知道。毕竟在研究机甲的时候，江不悔也会钻研精神力，驾驶机甲缺不了这股力量。薄令音笃定江不悔不会告诉江天藻，但以江天藻的脑子，大概也能从她的种种反常中猜到什么。

江天藻没在她的口袋中摸出精神药剂，可眼神中还是带着点狐疑，手也没有拿开，一股热意从她的掌心传出，仿佛要将碰触的地方灼出一个孔。

精神体带来的难耐逐渐消散，薄令音终于恢复了点力道。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推开江天藻。她瞥了好整以暇觑着她的江天藻，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自己走。揉了下眉心，她眸中掠过一抹烦躁：“有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江天藻眉梢一扬，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她从头到脚地扫了薄令音一眼，假惺惺说：“看在你有病……咳，我是说看在我们过去交情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做出的不礼貌行径。”回答江天藻的是有力的拳头已经破风声。做好准备的江天藻躲闪的很及时，她注视着薄令音，眼眸中始终藏着些许跃跃欲试。

之前跟薄令音打过几次，但都不够酣畅淋漓，这次大概也一样，但总算是能舒展手脚。拳风带出的热烈和狠劲迎面冲荡，这跟冷淡疏离的薄令音本尊很不同。江天藻灵活地躲避着，找准机会还击。

她们从三岁打到了八岁，中间有一段缺失的时光，可最终那绞在一起的姿态跟当年的景象重合。等两条身影再度分开，衣服上出现了凌乱的褶皱，江天藻唇角挂着淤青，有点狼狈，当然，薄令音的样态也算不上好。

江天藻舒了一口气，她活动着四肢关节，去药柜里拿出一支快速复原喷剂。她先是照着薄令音脸上的淤青喷了下，看着她的伤痕恢复如初，这才慢条斯理地捯饬自己。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一阶段，只要通过了入学考试，就没人管那些，但是——”江天藻停顿了下，“到了大二，就得依照精神体进行分科了，那时候的筛选更加严格。你的精神体不够稳定，就代表着你会被筛出去。”她的眼眸乌黑的，笑意消失了，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用你强调。”薄令音皱了下眉，她抚了下面颊，伤痕和痛意其实已经消失了，但那个时刻的感触仿佛还停留在心中。她看着江天藻在沙发上坐下，还抬起一条腿压在茶几上，眼中又掠过了几丝心烦。

“到时候你要退学了，那我怎么办呢。”江天藻凉凉说，她唏嘘一声，“好不容易报告同一家军校，那你还能看到我的英姿吗？那种名列榜首、俯视诸位同学的爽快。”

薄令音：“……”她就听江天藻在那自吹自擂，懒得搭理她。

江天藻看她沉默寡言的模样，又不乐意了。她说：“你既然报考河清军校了，应该有办法在这一年里解决这个问题吧？如果没了你，我的大学生涯该多么无趣。”

“难道过去那几年你都在无趣里度过的？”薄令音瞪着她，讥讽地说了句。

江天藻语塞。

那倒是没有。

薄令音没在，她也如鱼得水，偶尔会因她母亲带回来的消息梗一下，然后更努力，争取见面的时候将薄令音压在身下。

“你那是什么眼神。”江天藻抗议。薄令音对任何人都是不假以辞色，但对待她好像要格外差，就因为她不停地挑衅薄令音吗？

薄令音收回视线，她冷冷道：“精神体共感失控综合征。”

“什么？”乍一听这句话江天藻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支棱起，她脸上懒散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紧地皱起。如果薄令音是这一病症……目前没听说谁研究出了特效药。

薄令音面无表情：“就是你想的样子。”

江天藻抿唇，沉默的人反而变成了她。如果是它，那大二，薄令音被退学是铁定的事。她有s级的精神力，属于各方关注的对象，一旦这个结果爆出，那舆论也会接踵而来，可以想象有一段时间，她会处在话题的中心，接受各种遗憾、同情视线的洗礼。

江天藻笃定，以薄令音的性格，不会喜欢那些眼神。

“怎么不说话了？不好笑吗？”薄令音凝神看江天藻，她漫不经心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什么。”江天藻觉得薄令音实在是莫名其妙，在此刻她忘掉了自己先前挑衅的模样。她跟薄令音对视——往常总会有人先挪开目光，然而这一瞬间，对视变得极为长久。江天藻张了下嘴，脱口说，“如果失控的话，那不是撸猫等于摸你？”

薄令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差。

可江天藻无知无觉，她用力地晃了下脑袋，试图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找到关键。房间中一片沉默，薄令音眼神掠过一抹不耐烦，她一转身，打算离开。但江天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她的语调比往常提高了几度，带着点不可思议。

“难怪你之前都是那种奇奇怪怪的样子！”

薄令音白皙的面容刹那间被绯色晕染，她转头瞪着江天藻，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

江天藻：“……”她抬起了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她想薄令音的那只白猫有点变态，不管小苗苗对它做什么，它都很放心舒适地摊开，那些都反应到了薄令音的身上了。她吸了一口气，又说，“既然这样，你想办法管好你的猫，不要让它来了。”

江天藻的脑海中就建立了一个等式，碰白猫就是碰薄令音。

这十分不对劲。

“它很影响我们的心态，你以为呢？”江天藻注视着薄令音，憋了许久才有点为难地说，“我的清白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薄令音听着江天藻的胡说八道，眼神中的恼色根本压不住。她不想在这里听江天藻说混账话，抬腿就准备往外走。可江天藻“喂”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她拉住薄令音，又问，“那你以后怎么办？后面还会继续战斗这块吗？”薄令音的身体素质很强，显然是经过了各种锻炼，就这么转到文职，实在是可惜了。

不等薄令音回答，她又说：“可以驾驶机甲吧。”目前联盟战士通用的作战方式是人依靠精神体驾驭机甲，与精神体协同战斗。薄令音的精神力没有问题，只是她的精神体不能够放出来。

薄令音凝视着江天藻，淡淡说：“可以，但——”

江天藻眉头舒展些许：“但什么？”

薄令音：“阿姨的最新研究课题你不清楚么？”

江天藻扬眉：“你是说归元计划吗？可这不代表着以前的机甲都要被淘汰了，而是在尖端方向深入。”

所谓“归元计划”，是“协同机甲”研究。人和机甲协作已经是个成熟的方案，配合着精神体，能发挥出极强的战力。但江不悔认为这种程度还不够，她要研究的是人、精神体、机甲三位一体的完美协同战斗，到时候的机甲会以各种形态出现，也能掌握精神体的异能。

其实这种战斗方式在很久之前就出现了，只是局限于特定的门类。

联盟中的人觉醒精神体各式各样，有动物、植物，还有非有机生命体的，比如刀剑之类。像江不悔自己的精神体“天工图”，就不是有机生命体。有觉醒了剑类精神体的机甲战士，在操控机甲的时候以精神体为机甲的武器……而现在江不悔做的只是将这种战斗方式拓展开。

“听说那边的声音还没有一致。”都提到了“归元计划”，江天藻也打开了话匣子，她道，“政府那边一直卡着，他们似乎希望机甲朝着民用的方向发展。”

“首相是净化师，当然希望和平。”薄令音眼也不眨说，“母亲始终是支持的。”

江天藻晃了下脑袋，说：“复杂。”她对政客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她安静了下来，薄令音也什么都没说，许久后，在江天藻准备打破寂静时，薄令音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协同机甲能提升战斗力。”她对归元计划有点兴趣。

“怎么？你要改行当研究员？”江天藻嗤了一声，她盯着薄令音，想着江不悔过去夸薄令音的话，有点小不爽。在过去，江不悔提了薄令音的技能，江天藻都要去学，都想碾压过去，她一直做得很好，只除了机甲一事。

她的机甲天赋一点都没点上，操控机甲驾轻就熟，但对于机甲的设计、研发相关，可谓是一窍不通，她只会基础的维修，而这种基础内容，机甲自身的系统也能做到。如果中枢系统彻底报废了，她那单薄而可怜的知识就毫无用武之地。

“你要是跟着我妈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呢。”江天藻故意说，“你要不现在就转学吧，河清虽然也有机甲系，但比不上专门的学校，怎么样？”

薄令音哂笑：“用不着江大小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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