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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待到天黑,正是夜市的好光景。
“哇,好热闹啊。”柳小暖叉着腰,花灯将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她回头一看,眼珠子更是要跳出来。
不远处的谢司衡一身玄色圆领袍衫,衣领、腰封和衣摆处用金线绣着青竹纹路,玉冠束,低调却不失奢华。他身姿高大俊美,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同样戴着帷帽。
即便如此,路过的女子也无不在他身上流连注目,帕子抖了又抖,捂嘴羞涩。
“好俊的郎君,怎从未见过……”
“那小孩莫不是他儿子?夫人呢……”
“那身后的小哥也不错……”
庐阳跟在二人身后,不由抽了抽嘴角。
“帅爹!”
柳小暖迈着小短腿蹦上前去,差点撞上谢司衡的大腿,被一只大掌稳稳扶住了额头。
谢司衡收回手,她也赶紧刹住脚。掌心的触感还停留在额头上——
这就是爹爹的摸摸吗?
“弟弟,你也在啊。”
柳小暖转头对上包裹同样严实的谢小冷,叫小翠从包里拿出她最爱的小零嘴塞给他。
“喏,这是我从西南带来的,这儿可没有。”
谢小冷看着手心里的东西——是一个用纸包裹的长条。拆开后露出橙色的果肉,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十分有嚼劲。
“好吃,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这是果干,用西南特有的果子腌制晾干做的。我娘亲做的。”
谢小冷一听是偶像做的,又拆开一个,嚼吧嚼吧。
“走吧。”谢司衡打断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柳昭走在两小只右侧,庐阳和小翠稍后一步跟在身后。一行人正面看去,倒挺像是一家子。
“您好,这个怎么卖?”
两小只趴在摊子前,手指着一对兔子花灯。那玉兔雕刻得栩栩如生,转动灯面,映出四面不同动作的兔子,惟妙惟肖,十分精巧。
老板是个笑呵呵的老爷爷,比了个手势。柳昭正要掏钱,庐阳已经把碎银递了过去。
“老板,你这花灯做得不错。摆摊多少年了?”庐阳接过兔子灯,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盏。
“多谢客官夸奖。我在这儿摆了四五年了,养家糊口罢了。”
“这夜市人这么多,摊位贵吗?”庐阳又问。
“不贵。自从楼县令来了之后,摊位的收费就统一了,收保护费的也没有了。”老板笑起来,脸上的褶子也一起皱起,安详地揣着手。
庐阳点了点头:“生意兴隆啊。”
瞧他这语气,也是打探民情的老手了。
接下来又路过几个摊位,先是两小只买东西,再是庐阳随口闲聊,偶尔谢司衡也会问上两句。
一路下来,永安县的情况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这楼砚辞政绩不显,倒是很擅长经贸。”庐阳总结道。
“楼家家学渊源,培养出来的子弟不至于太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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