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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常丰仓外,三辆空车一字排开。
周德全绕着车来回检查,把麻袋数了两遍,又蹲下身,逐个敲过车轴,这才站起来。
今天是南区第三次调粮。
与过去不同,车队两边多了十名护粮队员,人人腰间悬着制式腰刀,神色绷得很紧。
陈铁此次留下十骑。五骑随车,另外五骑守在常丰仓,随时接应。
叶青禾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阿狗,走南区路线到谷达口的时候,别急着进,让前队先探。”
“明白,姐。”
阿狗翻身上马。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层薄灰,三辆车出了镇口,很快没了影子。
萧璃不知何时站到了叶青禾身边,抱着双臂问:“你每次调粮,都这么防着?”
“不是防着。”叶青禾转身往院里走,“是每次都真有人想抢。”
“刘麻子?”
“可能。”
萧璃跟进账房:“你不怕?”
“怕也得调。”叶青禾在桌案前坐下。
“粮堆在仓里不会自己救人。该送到哪儿,就得送到哪儿。”
萧璃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只在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是不准备走了。
日头渐高。
南区粮道,两山夹着一道窄谷,两侧都是陡峭的黄土坡,中间的路勉强能容两辆大车错身。
周德全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住,右手猛地抬起。
“停!”
车夫赶紧勒住骡子,后面的车轮又往前滚了半圈,险些撞上前车。
阿狗策马靠近:“怎么了?”
周德全指着前方:“路上有碎石,昨天来探路时还没有。”
阿狗眯起眼,顺着那片碎石看向左侧土坡。
灌木枝叶轻轻晃了一下,但风却是从另一边吹来的。
“有埋伏。”
阿狗拔刀,声音一下拔高:“周先生,带车后撤!护粮队,结阵!”
话音刚落,左侧坡后便响起一阵吼声。
七八个衣衫破烂的汉子率先冲下土坡,手里拎着砍刀、木棍。
灌木后还有人影晃动,显然还有人在不断往下压。
为那人满脸麻坑,正是刘麻子。
“粮留下,人滚!”
刘麻子挥刀直扑车队。
“盾!”阿狗吼道。
这些时日的操练到底没白费。
有的人脸色白,手上的动作却没乱。
前排三人同时压下木盾,废铁皮包过的盾边重重磕进土里;后排两人将长矛架上盾肩,矛尖从缝隙中探出。
下一刻,人撞上盾。
“顶住!”
木盾猛地一震,最左边那人脚下滑了半步,牙关一咬,又生生顶了回去。
后排长矛同时刺出。
噗的一声闷响。
冲得最快的土匪大腿中矛,惨叫着滚倒在地。
陈铁手下的五骑没有硬闯窄道。
他们拨转马头,散向两侧,贴着坡脚游走放箭,专射试图绕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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