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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矩落地的第一天,七个仓按新格式报送数据。
周德全带人巡查南区两个仓,方一舟坐镇常丰仓汇总。
叶青禾让阿狗找来一块巨大的木板,直接钉在常丰仓账房的白墙上。
她握着炭笔,在木板上刷刷几下,画出七个仓的具体方位,用纵横交错的线条连起道路,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每次调粮的预估数据。
“从今天起,这面墙,就是七仓的命脉图。”叶青禾放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不容置喙。
周德全仰头盯着那面墙,粗糙的手指在虚空中跟着线条比划了两下,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这账……比老周那时候清楚太多了。”
“清楚只是第一步。”叶青禾指尖重重点在北区的位置,“接下来,得让粮动起来。”
她转头看向两人。
“七个仓的粮食绝对不能死存。北区三仓偏远,存多了易生潮霉;南区两仓近,存少了不够周转。我的计划是,每五天一个循环。北区三仓的多余存粮经官道汇入常丰仓,南区两仓走山路,东区一仓沿河运输。”
“五天一个循环?”周德全眉头拧成个疙瘩,“这……赶不赶得上?”
“空车去,装粮回。”叶青禾指着路线,语极快。
“我算过,北区最远的仓,空车去大半天,装粮回最多多出一个时辰。一天刚好能跑一个来回。”
“那南区呢?”
“南区半天,去回一天能跑两趟。”
这件事就在讨论中定了下来。
——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正式调粮的时候。
叶青禾下令,从北区第三仓调五十石存粮入常丰仓。那仓存粮偏多,有受潮风险。
周德全亲自带队,三辆大车,外加钟敬配的六个兵丁。清晨出,傍晚时分,车队稳稳驶入院子。
“叶姑娘,去了大半天,装粮回多花了一个时辰。”周德全跳下车,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
“路没问题,就是中间有一段坑洼,车走得慢了些。”
叶青禾翻开账本,提笔记下:“那段路记下来,回头让人填平。损耗呢?”
五十石出,四十九石五斗入。损耗半石。”
在合理范围内。”方一舟提笔,将数字填在墙上的命脉图里。
下午,方一舟汇总了常丰仓的最新数据。
“姑娘,常丰仓目前总库存五百三十石。比之前多了七十石,多出来的是从北区三仓查出来的‘水分’,追回来入了库。按现在的调粮度,每个月至少能增加二十石的有效库存。”
叶青禾点头:“好,但还不够。七仓加起来还有多少?”
“扣除调出的,大约一千二百石。加上常丰仓,总计一千七百三十石。”
“常丰仓占了多少?”
“三成。”
“不够。”叶青禾盯着墙上的数字,眼神微沉。
“我要让常丰仓占到五成以上,这样才有绝对调度的余地。”
傍晚,阿狗从外面跑进院子,反手关上门。
“姐,你还记得赵石头吗?上次说在当铁匠学徒。”
叶青禾翻账本的手一顿:“记得。怎么了?”
“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个从北边矿上回来的人,他说那个赵石头,就在西北方向的一个铁矿上干活。骑马两天能到。”
“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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